“崔卿!”
皇帝的聲音平淡無波,“群臣所奏,彈劾趙暮雲之事,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崔開濟上。
這位三朝元老,素以持重老、不偏不倚著稱。
他緩緩出列,步履沉穩,對著皇帝躬一禮,聲音蒼老卻清晰:
“回陛下。老臣以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乃古訓,亦是治國之道。”
“趙暮雲校尉自鎮守朔州等府以來,平定叛,收復失地,驅逐韃虜,功勳卓著,此乃有目共睹。”
“朝廷若對其無端猜忌,恐寒了邊關將士之心。”
他這番話,讓那些彈劾的員臉微變。
但崔開濟話鋒隨即一轉:
“然則…今日朝堂之上,群洶洶,彈章如雪。”
“顧大夫、陸尚書等所言,雖無確鑿鐵證,卻也非空來風。”
“趙校尉在邊關行事,確有過界之,授人以柄。”
“若朝廷對此置若罔聞,恐難平息議,亦難安百之心。”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老臣愚見,陛下當慎重考慮,既要保全功臣,亦需…平息眾怒。如何兩全,還需陛下聖心獨斷。”
真是老狐狸,不粘鍋!
這番話,說了等於沒說。
既肯定了趙暮雲的功勞,又沒否認彈劾的“合理”,更沒給出解決方案,只把皮球踢回給了皇帝,典型的老僚“和稀泥”之。
然而在當前的局勢下,這番話反而顯得“公允”,讓激進的彈劾派和潛在的保趙派都暫時找不到反駁的點。
永昌帝微微頷首,似乎對崔開濟的“公允”表示認可。
他臉上適時地出一“憂”,聲音也帶上了一“沉重”。
“首輔所言,老謀國。朕亦知趙卿勞苦功高。然則…”
他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諸卿只道要召他回京,可曾想過,朔蔚邊關,乃我大胤北境門戶!”
“李金剛雖退守岐山,然元氣未喪,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更遑論北狄韃虜,虎視眈眈!”
“若此時將趙暮雲調離,邊關無帥,萬一韃子趁虛而,鐵蹄南下,生靈塗炭…”
“此等干係,誰來承擔?”
皇帝這一問,直指要害。
那些剛才還慷慨激昂要求立刻抓人的員,頓時有些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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