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奉軍大營。
楊巖臉沉地聽著麾下將領對趙暮雲計劃的抱怨和質疑。
“大帥,趙暮雲分明是想避重就輕,搶奪戰果!絕不能讓他如願!”
“是啊大帥,應該命令他隨我軍一同進攻幽州!”
楊巖抬手止住眾人的議論,冷聲道:“命令?你們覺得,趙暮雲會聽我的命令嗎?”
帳頓時一靜。
“他既然想去檀州、薊州,就讓他去。”
楊巖眼中寒閃爍,“幽州不是玄州,兀朮更非忽圖剌可比。”
“趙暮雲想靠一萬多人就縱橫敵後,那是自尋死路!”
“就算他功了,吸引了兀朮部分兵力,對我軍正面攻城也是有利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帶著一狠厲:“傳令給李進,讓他派一支騎,遠遠跟在趙暮雲部隊後面,不必參戰,只需監視其向,隨時彙報。”
“若有機會…比如他們與北狄援軍戰之後…”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另外,給楊超發訊號,讓他可以開始準備了。等幽州戰事最激烈,趙暮雲深陷敵後之時,便是他出兵西京之日!”
“還有,回覆兀朮的使者,”楊巖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告訴他,他的誠意,本帥看到了。”
“只要他按約定,重點照顧趙暮雲,事後,幽州可以給他留一條生路。”
帳幾名核心心腹將領聞言,心中皆是一寒。
大帥這是要與虎謀皮,借北狄之手除掉趙暮雲啊!
但想到西京之仇,想到未來爭霸天下的阻礙,沒有人提出異議。
“末將領命!”
暗流徹底化為洶湧的潛流。
白河的盟約,在名分確立的這一刻,實則已經名存實亡。
三日後,兩支龐大的軍隊,懷著不同的心思,離開了白河營地。
楊巖率領十萬奉軍主力,浩浩,沿著道向北,直撲幽州。
而趙暮雲則率領一萬餘河東軍銳,偃旗息鼓,如同幽靈般,鑽了玄州以東的崇山峻嶺之中,開始了他們的敵後穿。
幽州城頭的兀朮,很快接到了兩路南軍分兵進發的訊息。
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兩支箭頭,臉上出了猙獰的笑容。
“終於…起來了。傳令給阿剌罕,按計劃,重點‘歡迎’一下我們這位喜歡繞後的趙大都督!
“至於楊巖…”兀朮眼中閃過一狡黠,“先陪他玩玩。把城外的堡壘讓給他幾個,示敵以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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