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軍隊正在這崎嶇難行的山道間艱難跋涉，人馬皆默然無聲，唯有鎧甲兵刃偶爾撞的輕響，以及踩碎地上殘冰敗葉的沙沙聲。
正是趙暮雲率領的河東軍主力。
放棄了所有笨重的攻城械和大部分輜重車隊，全軍輕裝簡從，只攜帶了十日的乾糧、必要的箭矢以及神機營的震天雷和猛火油等輕型火。
他們的目標，是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這片被視為天塹的山區，直幽州背後的檀州。
“大都督，翻過前面那座山樑，就是平原地帶了，距離檀州不足百里。”
嚮導是沈千手下一名悉此地山形的夜不收，他指著前方約的山脊線說道。
趙暮雲點了點頭，連日山地行軍，將士們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抬頭看了看沉的天，心中計算著時間和路程。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務必在天黑前走出山區，找一蔽地點扎營休整。”
“是！”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即將走出山口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是派出去的斥候。
“報——！”
斥候飛下馬，氣吁吁，“大都督，前方山口外發現北狄遊騎！數量約數百，像是例行巡邏，但行進路線正好封住了我們出山的通道！”
眾將臉微變。
雖然只是數百遊騎，但一旦戰，必然暴行蹤。
他們這支奇兵的價值就在於蔽和突然。
唐延海立刻請命：“大都督，我帶斥候營，快速出擊，趁其不備，將他們全部吃掉，不留活口！”
趙暮雲略一沉，搖了搖頭：“不行。數百遊騎，分佈範圍不會小，短時間難以全殲，只要有一人走，我們的行蹤就暴了。”
他目掃視著周圍的地形，指著側面一道更為陡峭、看起來幾乎無法通行的山峪，“從那邊走！繞過去！”
“大都督，那邊…地圖上標註是死路，而且極其難行…”嚮導有些遲疑。
“沒有路，就闖出一條路！”
趙暮雲斬釘截鐵，“總比提前暴強。傳令，後隊變前隊，轉向！注意掩蓋行軍痕跡！”
命令下達，河東軍這支銳展現了極高的紀律和韌。
沒有抱怨，沒有遲疑，全軍迅速轉向，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蟒，鑽了那條荒蕪陡峭的山峪。
山峪石嶙峋，坡度極大，人馬行進極其困難，不時有士卒失足倒，戰馬嘶鳴著拒絕前行。
陌刀營的壯漢們此時發揮了作用，他們用巨大的陌刀充當柺杖，甚至幾人合力，將沉重的馱馬連推帶拉地弄過險阻地段。
神機營計程車兵則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那些危險的震天雷。
趙暮雲與普通士卒一樣，下馬步行，親自參與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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