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糯坐在小板凳上,捧著外祖母從城裡給帶回來的花糕吃。
二姐坐在旁邊,低頭不知在想什麼,只時而抬頭看看不遠的大人們,表悽楚。
瞧這樣,姜糯糯也只能在心裡嘆息。
在那些殘缺記憶裡,被養得有些氣的二姐對娃娃算不上多好,可也絕算不上壞。
小姐姐雖上總輕哼說娃娃笨,可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分一份,孃親忙時,也會主帶玩。
如今那個被慣得天真爛漫不知疾苦的氣姑娘,猛不丁要直面親爹的背叛,孃親的痛苦,對來說無論選擇站哪方都異常艱難。
“你既早察覺到了,為何不傳信讓我們回村,任由那些狗孃養的欺辱?”姜靖川忽然發了火,嗓音大得能將屋頂掀了去。
姜笙也沒想到,爹僅憑隻言片語就推斷出是設計讓李清嬋暴的,低頭不敢吭聲。
謝婉扯扯男人袖。
姜靖川這才冷哼著沒再說下去,了幾口氣緩和,又問:“既知道,為何不直接提出和離?難不還真想做那勞什子二房不?說得好聽,不就是個妾!”
說著說著就冷笑,“聽那個鼻孔朝天的千金意思,怕會給甄有才謀個位。”
按大乾朝規定,只有才可納妾。
“難不還真跟著去城裡伺候人……不對!”
姜靖川頓住,下一秒‘啪’一掌拍桌上。
桌子應聲碎裂。
嚇了眾人一跳。
謝婉張起來,“當家的,怎麼了?”
“好算計。”姜靖川眸黑沉沉的,一字一句道:“他怕是打著繼續讓閨待在村裡幫他伺候父母,養兒,他則帶著千金去上任,既沒了後顧之憂,又能靠著縣令岳父前程似錦,好一個仁孝雙全的狗男人!”
姜笙張張,之前還真沒想到這些。
不過,如果真這般,或許還是好事?
只要不和離,父母就能一直靠著甄家生活在白河村,也能繼續養兒。
只是怕公婆不會再好脾氣了。
對了,新靈魂可能會走出不一樣的人生。
不由再次想起那個提議,才驚覺腦海中聲音似有兩日沒靜了。
見呆呆的,謝婉嚇了一跳,“閨,別怕,有你爹在,誰也別想算計你。咱們和離回家,照樣過好日子。”
“娘。”一直沉默的姜景宇忽然出聲打斷,“軒哥兒和雲姐兒怎麼辦?”
妹妹和離,可以帶走糯糯,可絕帶不走另外兩個兒,別說甄家不可能同意,按大乾律法來說也不允許。
甄雲更無措了,眼淚剎那湧出來,又趕背過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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