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宇？”
“嗯，爹，我跟你去。”姜景宇多一個字都不說，轉往院門口走。
姜靖川反應過來，大步追上去拉住兒子，“胡鬧！你怎麼能去！”
“為何不能？”
對上兒子黑沉沉目，姜靖川啞了嗓子，不捨得說出那個傷人的理由，憋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果我出事，好歹有你能照顧你娘和妹妹。”
“如果父親不在了，娘絕不會獨活。”姜景宇說得斬釘截鐵，“至於妹妹，沒了最有力的依靠，只剩下我這個廢大哥又有何用。”
一聲父親，讓姜靖川溼了眼眶。
從他們流放到邊疆那日起，孩子們就跟當地一樣喊爹孃了，“胡說，哪怕廢了一條，你依舊是鐵骨錚錚男子漢，誰敢把你當廢？”
“好，那我跟爹一起去。”
姜靖川瞪眼。
姜景宇靜靜跟他對視，寸步不讓。
最終，還是姜靖川彎了脊背，擺手，“好，那就一起去找死。”
聽得躲在屋後的姜糯糯翻了個白眼，合著外祖父本沒將當回事，準備自己去送死呢。
還好多了個心眼，撐著眼皮沒睡死過去。
不過窗外點燃的香可真厲害，燻得人直迷瞪眼。
又打了個哈欠，才迷迷糊糊想著，等外頭兩人走後，再悄悄跟上，去野豬群捶死幾頭，丟路上讓外祖父撿走。
嘿，可真是個聰明的大寶貝。
咦？等等，不對啊，是十八歲的人靈魂啊。
怎麼越來越像個小孩子啦！
無語地晃晃腦袋。
終於，只聽吱呀一聲響，外頭徹底沒了靜。
又貓等了片刻，姜糯糯才敢推門走出去。
一路蹦蹦噠噠往大山方向跑。
姜糯糯早就想好了，爬上村口大樹瞧瞧外祖父和舅舅他們從哪個方向進山，就選其他方向。
於是，就嗷嗚抱住大樹，撅著屁吭哧吭哧往上爬。
只不過才爬到半截，就覺有什麼東西按在了腦袋上。
似乎，是一隻大手？
深更半夜的，大樹上怎會冒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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