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漸漸升高,一風都沒有,又是高溫悶熱的一天。
村民們天不亮就起,不是修城牆,就是下地幹活。
只是天太熱,稍一就滿汗,很容易中暑。
姜景宇就讓村民們分批幹活,到時辰可以回家喝口水歇會兒再接著幹,哪怕如此依舊有人發病。
幸好有劉村醫在,倒不會出啥大事。
很累,很苦,卻沒人抱怨。
想想鎮上、縣城都了,每日都有死的死的,他們能有吃有喝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相比生死,都是小事。
姜靖川懷裡抱著娃娃,後背掛著幾個大包袱進村時,村長遠遠瞧見,趕上前幫忙。
“姜老哥,你可回來了。”小祖宗不在,他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吃不下睡不著,眼瞧都瘦了,“在外頭沒遇見啥事吧?”
姜糯糯搖頭,“除了遇見幾個哥哥和一個大伯伯送禮外,沒啥大事。”
“那就好。”王村長自忽略了‘送禮’倆字,想著姜老哥估計是見了啥朋友,“快,先回家休息。”
姜靖川遞過去兩個包袱,“這裡有綠豆和糖霜,熬湯分給鄉親們吃吧,能解暑。”
正幹活的村民們聽見,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全都湊過來。
不說綠豆,糖霜可是貴重,有錢都未必能買到。
王村長開啟包裹,忍不住哽咽,“原來老哥是出去給鄉親們買解暑糧去了。”
他抹了把眼角,扭頭敲打村民,“瞧見沒?人家一心想著你們,今後誰要再敢不識好歹,跟姜家作對,就是跟我作對,跟整個白河村作對,咱們村可容不下。”
聽得不人面皮一抖。
世裡,要被趕出村,可真沒法活了。
當下都出聲保證。
“放心吧,村長,我們可不是那種好賴不分的畜生,心裡明白著呢。”
“對,絕不跟甄家學。”
“以後都聽景宇哥的,聽姜叔的,讓打狗絕不攆。”
人群后頭,甄有糧默默低頭,儘可能減存在。他最近恨不能分兩瓣使,幹完地裡活再跑村口來建城牆,一刻不得歇。
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拿住錯。
哪怕如此,依舊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像現在,當他面呢,都有村民毫不掩飾地指桑罵槐。
沒法,一切都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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