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高估了自己。
十多年躺在床上,不曾運,薛康寧的肢早就僵了。
雖然這麼多年來劉弘盛一直都有在專注替他疏通活絡,詳細的按,可是也只是能夠保證他他不會壞死,肢不會損壞。
但肢想要行的話,是需要腦子神經來控制和指揮的,所以躺了十多年下來,薛康寧的腦子還沒和建立好通道呢,完全沒有辦法讓自己的手腳協調的聽從指揮。
他剛邁出一步,都沒能站穩,下一秒就撲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過後,薛康寧只覺得摔得臉疼。
他手想試圖自己撐起子來,可卻綿無力,徒勞無功。
薛康寧:“……”
真糟心。
另一邊,走到樓梯口的劉弘盛聽到靜,趕忙腳步匆匆的朝著房間而來。
當看到趴在床邊的薛康寧時,他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趕忙放下手裡的碗,過去扶他起來。
劉弘盛把薛康寧抱坐在床邊。
剛剛那一摔,薛康寧他的鼻子磕出來,劉弘盛趕忙給他止。
“麻煩你了,劉師弟。”薛康寧抬手捂著鼻子,甕聲甕氣的開口。
“大師兄你跟我客氣什麼?我不是讓大師兄你等我一下嗎?你這樣著急,看把自己給摔了吧!”劉弘盛擔憂。
“除了鼻子,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摔疼的?要不要我給你檢查一下?”
“不用,我沒事兒,就摔倒的時候磕了下鼻子,其他地方好著呢。”薛康寧笑了笑,說。
“大師兄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昏迷多年,都不協調了,不等自己先恢復一下就來,傷著的還不是你自己。”劉弘盛一邊抱怨,一邊去衛生間打了水來給他洗臉手。
事無鉅細,樣樣俱到,倒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薛康寧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躺了這麼多年了,覺自己都廢了,一醒來心裡激,就想起來走走麼,誰知道那麼不爭氣,一步都沒邁開呢,這就摔了,哎……”
劉弘盛倒也理解薛康寧的急切心,道:“我知道大師兄心裡著急,不過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了,還是重要啊。”
“嗯,試過了就死心了,我不來了。”薛康寧乖乖的應了。
他也不是真不懂事,就是有些事,不試試,心裡總是不死心的,試過了,自然就消停了。
既然一口氣吃不胖子,那就只能慢慢來恢復了。
劉弘盛扶著他重新在床上靠坐好,端著碗道:“大師兄是要自己試試,還是我餵你吃?”
“你餵我吧,手上沒力呢。”薛康寧淡淡道。
剛剛試了一通,上僅剩的那麼點力氣都用了,這會兒是真的手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與其折騰著把床弄髒又要麻煩人收拾,還不如老實點,乖乖等投餵呢。
反正他也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暫時的而已,他不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