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彬炳是憑藉著本能把習鵬鯨手腕上的傷口給紮,暫時止,然後抱著他飛快的跑下樓。
習振國當時正起,打算跟著上樓看看習鵬鯨的。
可他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習彬炳抱著習鵬鯨飛快跑下來的影,一時間瞳孔地震。
腦子嗡嗡作響間,他跟著追了上去。
等把習鵬鯨送進搶救室搶救之後,習彬炳無力靠在醫院的牆壁上,雙手捂臉,聲音沙啞又沉悶的開口:“爸,讓心理醫生過來一趟吧。”
這是下定了決心了。
“可是彬炳,這樣一來,小鵬以後會怨你的。”習振國滿臉心疼。
“沒事兒,只要他能好好活著,怨就怨吧。活著就好,只要他活著,就好。”
習彬炳說著,半晌不見老父親回答,不由得抬頭看去。
看到老父淚流滿面時,習彬炳強笑了一聲,道:“爸,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到底是他老子,他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殺了我。再說,也恨不了多久的。等他長大了,再跟他說清楚,就好了。”
隨後,兩人便聯絡了那個心理醫生,替習鵬鯨做催眠治療。
經過催眠,習鵬鯨確實是好了,沒有再逮著機會就自殺,也沒有要殺習彬炳。
可是同樣的,對習彬炳的恨,也就刻了骨髓。
當初習彬炳和習振國都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習鵬鯨對習彬炳的恨遲早會淡化,畢竟習彬炳是他的親生父親,再怎麼有仇怨,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應該能解決才是。
可習彬炳和習振國都沒想到,習鵬鯨對習彬炳這一恨,就是二十多年過去,別說隨著時間流逝淡化了,反倒越發的深刻,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甚至都不敢提及當年的事,一提,一刺激,習鵬鯨的反應就極為激烈。
現實中,習鵬鯨坐在床上,皺著眉,不斷搖頭,似乎無法接自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記憶。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又忽然陷了另一段記憶當中。
這段記憶,是屬於習彬炳的。
習鵬鯨到了屬於習彬炳的喜怒哀樂,也到了他那一段時間的痛苦和絕。
那樣的悲傷讓習鵬鯨忘了排斥,眼中忍不住落眼淚,充滿了懊悔和痛苦。
對習鵬鯨來說,他失去媽媽固然痛苦萬分,可是他爸爸,卻在那段時間,同時失去了他的妻和子,毀滅比之於他,更加徹底。
……
時間緩緩過去,外頭的天從白天走到了黑夜。
林雪兒和習振國這會兒坐在餐廳裡準備吃完飯。
習振國有些心不在焉,等傭人上飯菜的時候,不斷的抬頭看向二樓習鵬鯨房間的方向。
林雪兒看到了,也知道他心裡焦躁。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您別擔心,相信我,他們不會有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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