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師兄弟的看法一致,不能因為這種道德寬容就影響到秦國法治程序,況且那些人中許多人本就是犯法服勞役當中,再加上如今故意傷害,屬於罪加一等,沒直接判死刑或無期就已經是對他們的寬容了,必須按律懲罰。”
李緣想了想:“理論上來講是可以這麼幹,但看你這麼為難,民間是不是許多人為他們說話?”
“說話倒不至於,只是覺得不應該罰。”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沉默。
他們忽然覺到了訊息傳遞快速的一個壞,那就是但凡有點風吹草,都可能在民間掀起一場輿論風暴——對統治者來說的。
“大王,國師。”
門口,錦隴的影出現,說有人求見。
“喲,這不是當初喜歡給人算命的黃石公嗎?”李緣看著走進來的兩人打趣道:“還有帶著弟子出門雲遊的鬼谷先生,怎麼今天一起來了?”
黃石公臉有些尷尬,但也沒說什麼。
倒是鬼谷先生出了一笑意:“在下剛從西域雲遊歸來,便聽說國中有犯法者被百姓憐憫,特來求見。”
“哎?”
李緣愣了一下,看到他們給自己和嬴政行完禮後直接問道:“你有辦法?”
“在下已經說過了。”
“……”
李緣覺他在逗自己玩。
但一旁,嬴政卻恍然大悟:“正是!先生所言即是啊!”
“大王謬讚了。”
鬼谷先生不敢居功:“大王只是一時氣急,待大王冷靜下來,自然也會能想到解決方法,在下只不過是佔了一點巧合而已。”
“況且朝中大臣們也絕對能夠有完備之法,在下只是一介學者,置事外才稍微想得快了一點。”
嬴政哈哈一笑,快速走到王座旁準備親自寫命令。
李緣看得滿頭霧水:“不是,你們在說什麼?”
“既然國中罰會讓律法與百姓所願相沖突,那不在國中罰就行了。”黃石公解釋道:“把他們放到國境之外,到時候罰與否,在民間怎麼說,在朝廷層面怎麼辦,不都是可以變化的嗎?”
方層面的罰是一回事,但放到國境之外,他們實際的刑罰可能是另一回事,而傳回國的訊息,又是一回事。
“這不是忽悠百姓嗎?”李緣有些傻眼。
“您最開始創立報紙,不就是這個目的嗎?只是當時您忽悠的是六國百姓而已。”
“哎!你可別說啊!”李緣不樂意了:“什麼忽悠?這宣傳!”
“宣傳哦!”黃石公重複了一句。
李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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