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賾禮寄給的那一封家信裡,前半頁都是一本正經地在講述著去往西北路上的見聞。
後半頁則話鋒一轉,黏黏膩膩地開始講述他對自己的思念。
只是講述思念還不夠,薛賾禮還要反覆詢問蘇莞,是不是也如他一般思念著他?
不得已,蘇莞只能在回信之中略提一提對薛賾禮的思念。
秦容婉這個不速之客來了松柏院。
蘇莞只能擱下筆墨,勉強掛著一抹笑去迎進屋。
一進屋,秦容婉便莫名其妙地紅了眼眶,只道:“不怪嫂嫂不喜歡我,從前我糊塗,跟著丹縣主做了不錯事,也曾得罪了嫂嫂,還請嫂嫂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唱唸做打地哭訴了一番,已是將難題拋給了蘇莞。
若蘇莞當真因為前頭的事而遷怒著秦容婉,那麼就是這個做嫂嫂的氣量狹小,太過記仇。
若選擇原諒了秦容婉,那麼管家理事一事就應該分一杯羹。
蘇莞腦袋轉的奇快,當下只皮笑不笑地說道:“原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早就忘了,虧得弟妹還記在心裡。”
說完,不等秦容婉說話,就先自顧自地說道:“弟妹可別說我不疼你,昨日我已讓冬兒去了一趟城東沈家,還給了沈家人二十兩銀子,到底是我的一片心意。”
提到沈氏,秦容婉那囂張的氣焰立時消散了大半。
就在沉默時,蘇莞又握住了的荑,一副全心全意為考慮的模樣。
“弟妹別怪嫂嫂說話不中聽,二弟是個實心腸的人,既是將這沈氏放在了心裡,只怕沒那麼容易忘懷。新婚燕爾時,你還是要將心思放在籠絡二弟的心之上,管家一事倒可以往後放一放。”
這話一齣,秦容婉也是一愣。
這話不止從蘇莞裡聽聞,昨夜裡的孃也是這麼勸的。
嫁人為婦,最要的就是籠絡住夫婿的心。
沈氏不自盡還好,等進了門,秦容婉有的是手段整治。
可一自盡,就了薛如懷心裡的硃砂痣。
活人怎麼爭搶得過一個死人?
若秦容婉再不用些心思,豈不是要與夫婿離心?這後半輩子又該怎麼熬過去?
見秦容婉面有鬆之,蘇莞知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便道:“弟妹,二弟是個耿直之人,你若用真心對他,日久天長的,他總能看到你的好。”
秦容婉沉半晌,這才笑著對蘇莞說道:“多謝嫂嫂提點,您的這份恩,婉兒記在心間了。”
說了一會兒話,秦容婉便告辭離去。
一走,蘇莞只笑道:“又要夫君寵,又想爭權奪位,若心思搖擺不定,只怕會兩樣皆失呢。”
雲枝剛好端了燕窩粥進屋,聽得蘇莞這話,只笑道:“大可寫好了給世子爺的回信?”
方才蘇莞還在犯難呢,秦容婉的出現也算是給了點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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