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心裡定然覺得十分委屈,您對妾付出了真心,妾對您卻充滿了算計與謊言。”
薛賾禮從不知曉他的妻子是這麼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一個人。
一時間,他幾乎想張回答,可卻好似被人扼住嚨般怎麼也開不了口。
於是,寢裡便只回著蘇莞清麗的嗓音。
說:“那日在福壽堂,我跪了近兩個時辰,最後洗清白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向我道歉。世子爺也不曾相信著妾,只怕在您的心裡也覺得我出小門小戶,眼皮子淺,又加上本惡毒,是極有可能做出這樣的醜事來的。”
這事到底是薛賾禮的錯,是他不夠信任蘇莞,讓蘇莞淪為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是他的錯。
“世子爺的,竟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反倒不如妾裝模作樣做出來的意更真摯些。”蘇莞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薛賾禮當然知曉蘇莞在印子錢一事上了莫大的委屈。
所以他也將唐氏送去了老宅,既讓去老宅裡思過,也能解決們婆媳不和的困境。
他知曉自己的錯,並努力去做些事來彌補蘇莞。
可這樣的話,遇上今日如火焰般炙熱的蘇莞,他竟不願開口解釋。
蘇莞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哪怕是演戲,婚一年多的陪伴、乖順溫都是實打實存在著的,做不得假。
反而是薛賾禮,上總說如此心著蘇莞,可當險些落康王陷阱、被薛老太太與二房算計磋磨的時候,他卻什麼都沒做。
如此想來,反倒是他錯得更多些。
薛賾禮怔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事是我讓你委屈了……”
“世子爺讓妾委屈的事,並不只是這一件。”
蘇莞又抬起杏眸,開口道:“您要追隨著太子殿下去西北督軍,卻沒想過妾在薛國公府的境,也不知曉您的母親每一日都是怎麼磋磨的妾,更不明白妾為了做好您的妻子付出了多努力。”
說著說著,竟紅了眼眶,只道:“我出低微些,想為您的妻子就是天大的罪。我也沒學過管家理事,樣樣都要花心思學,我不願讓人恥笑了去,就只能在背地裡下功夫,可們一句‘低賤’、‘寒酸’就抹平了我所有的努力,我將公中的賬目做得抹平,用您給我的銀子去填補,到頭來卻被人冤枉放印子錢。”
這些委屈時時刻刻盤亙在蘇莞心頭。
索今夜要與薛賾禮掰扯個清楚,便一腦兒地都說了出口。
若說在來松柏院之前的薛賾禮還對蘇莞有幾分惱意。
如今親眼瞧見蘇莞眸中滴落的眼淚,聽見字字句句誅心般的委屈。
這樣的蘇莞,雖然褪去了乖順善的外,卻更有些鮮活妙的生命力。
薛賾禮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前塵舊事,什麼惱火、什麼生氣,都統統被他拋之腦後。
眼下,他的一切緒都被蘇莞的一顰一笑所牽著。
他只傾上前,握住蘇莞的皓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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