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的,他的妻子,他的摯。
因蘇莞裹著淚意的這一句話,薛賾禮沒有再厚無恥地繼續待在松柏院。
他心裡已是堆滿了愧疚之意,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增傷心而已。
但當他親耳聽見了蘇莞對他所有的不滿,當這些不滿變得越來越清晰以後。
薛賾禮的心神反倒沒有之前那般糊塗與迷濛了。
愧疚的同時,他心裡還很高興,高興著蘇莞因他而憤怒,因他而生氣。
這代表著,心裡有他,縱有虛假意,可並非於此道的戲子,演著演著也會當了真。
只要意是真的,薛賾禮哪裡還在意別的事。
今日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於是乎,薛賾禮趕回外書房時,臉上的霾一掃而,只剩下蓬的歡喜。
冬兒見此心裡很是疑。
自他被薛賾禮攆去馬廄當了一段時日的差事後,便不會再像往日里那般行事莽撞。
譬如此刻,冬兒雖瞧見了薛賾禮臉上的喜意,也明白世子爺的喜悅定然是與大有關的。
他卻沉默著在旁服侍薛賾禮。
只要薛賾禮不開口,他就不主說話。
書房一下子就陷了一陣十分詭異的安靜。
最後還是薛賾禮忽然開了口,問冬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段時日的反應太大了些?”
冬兒渾一凜,一時間不清薛賾禮這是什麼路數,忙道:“奴才沒有這個意思,世子爺做什麼都是對的。”
薛賾禮瞥他一眼,冷聲道:“我瞧著你是又想去馬廄當差了。”
冬兒只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奴才不敢。”
“起來。”薛賾禮蹙起劍眉,不悅道:“怎麼去了一趟馬廄,膽子都變小了?”
冬兒這才起了,只是再不敢敷衍薛賾禮,實話實說道:“世子爺這段時日是太激了些,大在普濟寺裡遇上了歹人,還能保全自己與太太,已是十分不易了。”
可薛賾禮非但沒有安誇讚,反而還用尖酸刻薄的質問以及薄冷無的懷疑來再次傷害。
薛賾禮聽後面有容之。
冬兒便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大是奴才見過最堅韌聰慧的子。且大的為人事咱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待長輩們孝順恭敬,對下人們也寬厚有加,對世子爺更是溫細心,何曾有過任何險狠毒的行徑?”
這話冬兒已是說得十分委婉,其實他的心裡話是,哪怕大的這些好都是演出來的又如何?
君子論跡不論心,大能演得這麼好,能演這麼久,薛國公府的長輩們和世子爺已是得了不好的,再去刨問底地追問大的本。
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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