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29日,清晨七點剛過,徐州新生裡的街巷還浸在初夏的微涼裡,一場悄無聲息卻又驚心魄的圍捕,正在這片居民區的一院落裡悄然拉開帷幕。
誰也沒想到,這個在蘇魯兩省橫行多年、讓舊政府軍警都束手無策的持槍飛賊小“燕子李三”,竟會在徐州解放不足兩個月的時間裡,以一種近乎“自投羅網”的囂張姿態,落新生人民公安的法網。
剎那間,院落閉的木門被偵查員猛地撞開,木屑飛濺的聲響還未消散,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驚弓之燕,驟然從後窗竄出,腳尖輕點窗沿,形騰空而起,徑直撲向隔壁院落的房頂。
他的作迅捷如電,衫獵獵作響,全然是江湖傳聞中飛簷走壁的架勢,眼看就要藉著房頂的掩護逃之夭夭。
可早在此潛伏多時的消防隊員早已嚴陣以待,手中麻繩猛地甩出,準套住他的腳踝,狠狠一拽——黑影瞬間失去平衡,從房簷上重重跌落,被一擁而上的幹警死死按在地上。
掙扎間,一把鋥亮的左手槍從他懷中落,連同散落的24發子彈,一同為了他罪惡行徑的鐵證。
這一幕,被年僅18歲的審訊幹事張祥節親眼目睹,64年後,已是82歲高齡的他,依舊能清晰回憶起每一個細節。
而這個被生擒的悍匪,正是冒用“燕子李三”名號、實則作惡多端的李勝五,一段塵封的世匪患往事,也由此徹底揭開。
彼時的徐州,剛在1949年1月迎來解放,這座地蘇魯皖界的重鎮,歷經多年戰,百廢待興的同時,治安形勢也極為嚴峻。
國民黨殘餘勢力、散兵遊勇、江湖匪類潛藏在城市角落,伺機作,新生的徐州市公安局剛組建不久,幹警們大多是投革命的年輕人,既要悉城市治安工作,又要應對各類突發案件,力可想而知。
而1949年5月接連發生的兩起金店持槍搶劫案,更是在徐州城掀起軒然大波,讓本就張的治安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第一起劫案,發生在彭城路中段的彭城黃金行。
彭城路是徐州老城的核心商業街,商鋪林立,人流集,彭城黃金行作為當地有名的金店,平日裡顧客絡繹不絕,存放著大量黃金飾品與金條,是城中數一數二的貴重商鋪。
案發於深夜,守店的夥計被一陣輕微的響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黑影用槍抵住後腦,死死捆綁在店中的立柱上,被破布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響。
劫匪作案手法極為老練,全程沒有發出一多餘靜,他先是用大塊膠布牢牢在店鋪後窗的玻璃上,再雙腳倒掛在窗沿,雙臂發力猛地向推窗,玻璃被悄無聲息地推碎,完全避免了玻璃碎裂的聲響驚街坊。
破窗而後,他先從容開啟店鋪正門,方便後續搬運贓,隨後徑直走向金櫃,將櫃中足足兩斤黃金洗劫一空。
得手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中,只留下被捆綁的夥計與凌的金櫃,直到天亮才被人發現。
短短幾日之後,第二起劫案再次發生,地點選在了河清路南口西側二層小樓的永康黃金店。
作案手法與前一案如出一轍,甚至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依舊是樓頂破窗而,膠布玻璃消音,倒掛推窗,捆綁守店人,開門掠金,持槍威懾,全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線索。
兩家金店均遭重創,黃金被搶的訊息迅速傳遍徐州城,百姓人心惶惶。
商鋪老闆更是人人自危,紛紛加強安保,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個膽大包天的飛賊。
甚至有傳言說他是“燕子李三”轉世,懷輕功,來去無蹤。
徐州市公安局的幹警們迅速介調查,時任公安幹警的張祥節,全程參與了案件的勘查與排工作。
他回憶,兩起案件的現場勘查結果高度吻合,作案工、作案手法、作案特徵完全一致。
警方當即斷定,兩起劫案系同一人所為。
這名劫匪不僅手矯健,擅長攀爬越牆,還持有制式手槍,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作案前顯然經過周踩點,對金店的佈局、守店人員的作息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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