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參加宴會嗎?”石頭鼓起勇氣問。
鬱男孩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有資格參加?那可是皇家聚會。”
“你這一......”石頭指了指對方的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察言觀,可是石頭常年生活在底層所鍛煉出來的技能,他篤定,自己不會看走眼。
男孩沉默片刻,雪花落在他纖長的睫上。
“我溜出來的。”他輕聲道,“那種場合,無聊得很。”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他想來,能吃飽穿暖的地方就是天堂,怎會無聊?
“你什麼名字?”鬱男孩突然問。
“我石頭。”石頭下意識回答,隨即補充,“爹說這樣好養活。”
“石頭......”男孩重複了一遍,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油紙包,“還要嗎?”
石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點頭。
這次他接過食後沒有立刻吃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想要留到最的時候。
“怎麼不吃了?”男孩問。
“我......我想留著。”石頭忽然有些傷起來,後半句話,他沒說。
——留到臨死之前再吃,現在似乎還不是時候。
但事實上,有了之前的那個,石頭對於活下去的已經超越了認命的麻木。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一丁點的好轉,就會開始期待更加遙遠的目標。
哪怕這丁點好轉,其實原本只是那麼微不足道。
鬱男孩凝視著他,忽然解下了自己的外套。
在石頭驚愕的目中,他將那件墨藍的絨呢外套披在了石頭單薄的肩膀上。
“穿上。”男孩的語氣不容拒絕,“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給你送吃的,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活下去了吧...........”
鬱男孩的聲音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石頭心中某個閉的閥門。
他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在髒兮兮的小臉上衝出兩道淚痕。
“謝謝......”他哽咽著說,將外套裹在上。
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和一種清冷的,他從未聞過的香氣。
石頭覺自己就是一隻奄奄一息的流浪野狗,卻在這一刻得到了救贖。
“對了.........我還不知道您什麼名字?”
石頭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在他的潛意識裡,已經把對方當了自己要效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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