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青白煙霧後,是他玩世不恭的輕佻眼神。
時微目掠過他空的左手無名指——那枚常年做戲的婚戒,摘了。
背脊筆直,視線淡淡掃過沙發上那群人,最後落回他臉上,語氣平靜,甚至帶點譏諷:“季硯深,你打算在這兒跟我談?”
談什麼?
霍祁、陸洲幾個瞬間繃了神經,隨時準備撤。
他們這圈人都清楚:季硯深的話如果是聖旨,那時微的話就是懿旨。
就算兩人在打離婚司,這幫兄弟心裡葉門兒清——季硯深指不定啥時候就又變回狗了。
現在鬧這出,多半是故意作時微,氣死活要離婚。
季硯深角勾著笑,黑眸卻沉沉鎖著時微,嗓音拖得又慢又懶,“我不介意。”
時微心口猛地一窒,腦海裡全是那張照片上顧南淮親吻的畫面。
“怎麼,你介意?”男人跟著追問。
尾音剛落,他仰頭將杯中琥珀的酒一口灌下,玻璃杯“哐”一聲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旁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
“過來。”他下頜線繃,眼神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意,“給我倒酒。”
這話一齣,陸洲幾個差點嗆著酒,面面相覷,心說:季哥這是真作死呢。
季硯深懷裡的人角得意一翹,頭枕著他胳膊,挑釁地斜睨時微。
時微在眾人驚愕的目裡走過去,拿起矮几上的皇家禮炮,給他倒了半杯。
季硯深盯著,煩躁地又扯開一顆襯衫釦子。
為了護著顧南淮,竟真肯當眾給他倒酒!
懷裡的人立刻拿起空杯,衝時微揚下:“我也要。”
時微眼神一冷,掃向季硯深。
季硯深面無表,只沉沉看著。
時微懂了。
他在縱容這人,一起作踐。
“咚”一聲把酒瓶撴在矮几上,“季硯深,不談我走了。”
音落,轉就走。
那人頓時一臉沮喪,嘟著紅,委屈地看向季硯深。
季硯深一雙漆黑深眸盯著時微決絕的背影,語氣冰冷,“時微,你就這態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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