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沉默地看著它們,那代表了七種不同恐怖的鬼魂,就在眼前盪來盪去,像一張張隨風搖曳的人皮。
披著人皮的鬼,死了,他這個活人卻站在這裡,看著。
他忽然弄清楚了一件事——原來從1月1日到1月15日,不止14只鬼,而是15只。
1月15日,婚當夜,也有一隻鬼。
這份巨大的誠意,除了這隻能在婚日與鬼新娘正面對抗的鬼,他想不到還會有什麼鬼有這種資格。
那麼如此看來,也許事真的與他預想的很不一樣。
鬼新娘……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完婚,最起碼它不是一個絕對的反派。
在這場婚約中,扮演真正反面角的,其實是天海設下的阻撓勢力。
“一隻能與鬼新娘,甚至在婚當夜可分庭抗禮的鬼……”
今夜是1月8日,理論上今夜的麻煩已被解決,季禮是不應該來到李府的。
之前他認為,自己能在解決今夜之鬼後還沒離開婚房,是鬼新娘在推,但目前來看應該是那隻神秘且強大的鬼,在設計著。
它只怕要比鬼新娘還要恐怖,能在1月15日婚夜這個節點出現的鬼,其本就證明了它的能力。
而當下,在婚夜前,鬼新娘被強大的規則約束著,大機率是遠遠不如這隻鬼。
那麼,現在它主幫季禮清除掉了餘下七天的所有鬼,這份誠意是為了什麼?
季禮不向後退了半步,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原本七天的鬼都被它給死了,那麼這七天裡追殺我的……”
“快走!”
驟然,一聲尖銳的低吼,像是從宴會廳後方的某傳來,又像是從心底喚出。
那聲音尖細而慌張,彷彿帶著某種極端的恐懼,卻又不得不出口提醒一般,甚至語氣中還含有一抹痛苦與掙扎。
不需鬼新娘提醒,季禮早在那聲音傳來之際,就掀開了棺蓋,一躍鑽了進去。
餘下七夜,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遠超鬼新娘,目前婚房實際掌控者的惡鬼。
逃?
面對這種級別的鬼,他連逃都想不到該怎麼逃,因為給它的時間,太多了。
就只有躲,幸好他還有青銅古棺。
冷卻乾燥的棺材裡,他在黑暗中約滲出的氣息,順著崩缺一角的棺蓋向外延,他的目也鎖定在那裡。
這裡是曾在農悅可任務前夕被強橫規則震碎的一角,此前這個缺口留有伏筆,不過在與剝皮惡鬼的爭鬥中,青銅古棺完了褪。
可以說,這口從很早就跟隨季禮至今的棺材,在如今愈來愈恐怖與艱難的求生路上,又煥發了另一種新生。
當然,這也是唯一一個沒有“代價”的保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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