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監管者》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最後一眼(1)

作者:露餡的芝麻胡·3個月前

鬼心的融對時間鬼的侵蝕是持續的、不可逆的。

先是眼,再是頭。

它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刻徹底失去頭顱,不知道失去頭顱之後它會變什麼,不知道那枚在腔裡持續搏的鬼心還會對它做什麼。

所以它要搶。

殺人手法的進度,就是它自崩潰的進度。

它越急於拔下季禮的頭,就說明它自己的頭離落越近。

季禮沒有贏的方法。

他只是一介凡人,扛不住這種從頸椎深泛上來的撕裂,扛不住那雙無形的手持續不斷的拉扯,扛不住後頸那道裂隙越來越寬的擴張。

他的頭會在某個瞬間被徹底拔離軀幹,也許一分鐘,也許十秒,也許就在下一次呼吸。

他不需要贏,只需要拖。

拖到時間鬼的頭先他一步掉下來。

可是,如何拖?

拔頭的力道已經到極限。

季禮能覺到自己第一頸椎和第二頸椎之間的那道隙裡,韌帶被拉了繃到極限的皮筋,隨時會崩斷。

他的意識開始出現裂隙——不是眩暈,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是清醒地知到自己正在被拆解。

他需要找到一樣東西,一樣能打斷這個過程的東西。

不是反抗,他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定存有破綻……”

季禮的右眼還在流從睫上墜落,一滴一滴落進臉下的泊裡,濺起細的漣漪。

漣漪盪開,把水錶面的倒影攪碎又重組。

他看見自己那張浸泡在裡的臉,慘白且浮腫。

左眼著鋼針,右眼半睜半閉,眉骨到下頜全是方才磕破的傷口。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水在擴大。

從他顴骨的傷口、從他眉骨的裂口、從他整張被蹭破皮的臉——一直在流,一直在匯這灘鏡面。

它不再是小小一窪,而是開始向四周蔓延,像退時反倒往岸上湧來的逆流。

季禮盯著那灘越擴越大的水,一個念頭從他意識深浮上來,帶著冰水浸過般的涼意。

紙人是限制,但它們限制的不是他的,是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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