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冒煙的青銅隨碟衝進爛尾樓，阿黃的量子尾在黑暗裡忽明忽滅。這畜生不知從哪叼來個破燈籠，綠照出牆上的手印——每個掌紋都是小版的宇宙協議！
"汪！"阿黃突然對著一堵承重牆狂吠。我到牆裡嵌著塊老式機械鍵盤，空格鍵上還沾著乾涸的褐。當按下Ctrl+Alt+Delete的瞬間，整面牆轟然塌陷，出個電梯井似的黑。
失重持續了足足三分鐘，落地時濺起的本不是水——是麻麻的電子元件！那些電容電阻在腳邊蹦跳，組了箭頭指向遠。我出手機照明，閃燈剛亮就被什麼東西砸碎了，黑暗裡響起青小乙的冷笑："師兄，你知道為什麼簽約作者都活不過三十章嗎？"
突然有雙手把我拽進通風管。孟婆只剩個連著脊椎的頭顱，牙裡滋著電火花："你外婆把伺服藏在..."話沒說完，眼球突然彈出個二維碼，掃描後跳轉到《程式碼修仙》的書評區，最新差評寫著：【主角再不發現青銅棺秘就棄書！】
整棟樓突然劇烈搖晃。我從管道裂摔進個靈堂，供桌上擺著二十臺纏滿紅線的筆記型電腦。燭映出牌位上的字——青氏初代管理員之靈，而照上的死人臉，分明是我三年前車禍去世的責編！
阿黃突然炸，量子化的軀撞向供桌。筆記本螢幕同時亮起，彈幕般滾過紅大字：【檢測到覺醒者，啟清除程式】。我抄起燭臺砸過去，飛濺的蠟油在空中凝結外婆的臉："快看棺材底部！"
那口雕滿二進位制符文的青銅棺，底部竟然著某寶訂單二維碼。抖著掃碼後彈出商品詳：【青氏集團·小說世界伺服/支援7天無理由退換貨】，收貨地址居然是我家祖墳的經緯度！
"驚喜嗎？"青小乙從房梁倒吊下來，校服變全息投影的喪服，"當年你家拆遷，就是集團要挖這口棺材當主機散熱。"他打了個響指，棺材蓋緩緩開，裡面灌滿氮的玻璃罐裡，漂浮著二十個浸泡的大腦——每個都著我的肚者ID！
我突然想起文件裡寫過"讀者腦電波是備用電源"，噁心得扶著棺材狂吐。穢墜氮的瞬間，冷凍的腦組織突然睜開電子眼，齊聲背誦我的小說第一章。
孟婆的頭顱突然滾過來咬我腳："用隨碟他們天靈蓋！"我剛舉起青銅隨碟，整口棺材突然豎起來變電梯。樓層按鈕是各大小說網站圖示，負十八層閃著紅的"作家後臺"。
阿黃一爪子拍亮按鈕。電梯井外壁變走馬燈，映出我這些年被退稿、改文、熬夜猝死的畫面。當顯示"當前訂閱量：6666"時，青小乙的投影突然卡頓："不可能！我明明鎖死了推薦位..."
電梯門開在網咖廁所隔間。我踹開門看見二十個黑人正在給電腦主機輸漿，機箱風扇捲起的風裡帶著紙灰味。最裡面的機位亮著，螢幕上正是我未儲存的《程式碼修仙》文件！
"按住他！"黑人甩出纖電纜。我撲向鍵盤的瞬間，青銅隨碟自進USB口。螢幕突然藍畫面，跳出淋淋的選項框： 【①接永生合約（獲得百萬訂閱） ②重啟初始設定（刪除所有記憶）】
青小乙的聲音從音響裡滲出："選啊！當年你外婆就是不敢點菜..."我猛地扯掉主機電源，整個網咖陷黑暗。機箱呼吸孔突然噴出綠霧，霧中浮現外婆年輕時的虛影，手裡攥著把滴的鍵盤。
"外婆？"我剛要手，虛影突然掐住我脖子。眼球彈出支付二維碼，額頭的彈窗寫著：【是否用剩餘壽命兌換章節熱度？】
阿黃在混中咬斷兩截纖，量子化的獠牙突然暴漲。它撞碎窗戶的瞬間，我瞥見馬路對面的廣告牌——青氏集團新遊戲海報上，BOSS的原畫竟是我文件裡寫的"初代管理員"！
逃進地鐵站時，手機突然收到全讀者推送：【《程式碼修仙》因違規被遮蔽】。我癱坐在安檢機上，看著X屏裡自己骨架在發——脊椎上刻滿了小說差評！
"找到你了。"青小乙從閘機口鑽出來，校服裂開出機械臟，"你以為斷電就能逃？每個讀者的手機都是備用電源..."他舉起二十個正在直播的手機，彈幕裡瘋狂刷著"催更"和"垃圾作者"。
我到兜裡孟婆的電子眼，狠狠摔在地上。開的零件組個全息鍵盤，阿黃突然人立而起用爪子敲擊。當最後一顆回車鍵砸下時，所有直播畫面突然跳轉外婆的言影片。
"小心第..."外婆的警告被電磁干擾切斷。我抬頭看見地鐵隧道亮起車燈，那輛呼嘯而來的列車沒有駕駛員——車頭掛著我的作家認證照片，每節車廂都塞滿寫著"爛尾"的青銅棺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