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含笑還禮,意味深長道:「城主大人客氣了。老夫此番前來,是奉燼帝之命,為城主分憂解難。」
張翼心中大喜,面上卻不聲,側做了個請的手勢。
「胡大師請。本已在府備下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請。」
「請!」
兩人並排走進城門,後跟著浩浩的員隊伍。
城牆上,一名哨兵遠遠著這一幕,悄悄轉,從另一側的暗門溜了出去。
他的影很快消失在城外的林中。
城主府,觥籌錯。
張翼將胡青牛讓到主賓之位,自己坐在主位相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翼放下酒杯,試探道:「胡大師,陛下那邊…可有什麼旨意?」
胡青牛撂下酒盅,輕捋鬍鬚,含笑不語。
那笑容意味深長,看得張翼心裡直打鼓。
過了片刻,胡青牛才慢悠悠地開口:「城主大人現在看似氣定神閒,但老夫能覺到,你的心深,早就慌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慌!」
張翼面微變,剛要開口辯駁,胡青牛抬手製止了他。
「城主大人不必解釋。你慌,是正常的。不慌,才不正常!」
他頓了頓,目變得深邃起來:「畢竟,城主大人這次所要面臨的,可不是一般的敵人。明面上是林景,實則背後充斥著大端和百祀的影響力。還有那個一直躲在幕後的林帝!」
「這三方勢力,隨便拎出一個,都夠海城喝一壺的。如今三家聯手,城主大人慌,有可原。」
張翼深吸一口氣,沒有反駁。
胡青牛話鋒一轉,意味深長:「不過,這次對城主大人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張翼一挑眉,子微微前傾:「此話怎講?胡大師就別繞圈子了。下乃是一介武夫,最不擅長這些彎彎繞。您就直說,燼帝到底是什麼安排?」
胡青牛端起酒盅,輕抿一口,慢悠悠道:「燼帝的意思是,勸和促談。能不打,就不要打。」
張翼猛然站起,椅子向後出半尺,發出一聲刺耳的聲。
「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胡大師,這話真是陛下說的?您要知道,現在不是本主惹事,本也想息事寧人!甚至,奉陛下的旨意,派人去給林景封王!」
「可他非但不領,反倒將下的部下斬殺!這是何道理?」
他的聲音在廳迴盪,帶著抑不住的怒火。
「而且,自那之後,虎牢城開始三軍戒備,全力準備糧草彈藥。這分明是要全面開戰的訊號!如果這個時候我海城不做足準備,很有可能會被他們徹底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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