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紗灑進臥室，葉明被一陣悉的桂花香氣喚醒。他睜開眼，看見老僕趙德正輕手輕腳地在窗邊的香爐裡添香料。
"大人醒了？"趙德聽見靜，連忙轉，"老奴該死，吵著您了。"
葉明了個懶腰，全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什麼時辰了？"
"剛過辰時。"趙德遞上一杯溫熱的蜂水，"廚娘備了桂花粥和蟹黃包，都在灶上溫著。您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葉明接過杯子，甜潤的蜂水過嚨，整個人都舒坦起來。回家的覺真好。
"先沐浴吧。"他掀開被子下床，"對了，陳瑜和鐵手先生安置得如何？"
趙德一邊整理一邊回答："陳掌櫃一早就去互市了，說是要檢查'自水龍'的損壞況。那位鐵手老先生住在東廂房，昨夜要了三回宵夜，今早又點名要吃魚粥，廚娘正忙著呢。"
葉明忍俊不。看來這位機關大師的胃口和脾氣一樣大。
沐浴更後，葉明神清氣爽地來到花廳。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桂花粥、金黃脆的蟹黃包、幾樣小菜和一壺清茶。他剛坐下，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這圖紙不對！榫卯結構本承不了這麼大水！"鐵手先生沙啞的嗓音格外刺耳。
"先生，我計算過的，只要在轉折加固......"陳瑜的聲音著無奈。
葉明放下筷子走出去，只見院子裡，鐵手先生披頭散髮，只穿著中，正指著鋪在石桌上的圖紙大聲嚷嚷。陳瑜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炭筆，一臉委屈。
"先生早安。"葉明上前說道，"昨夜休息得可好？"
老者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好什麼好！這臭小子大清早就來吵我，拿些七八糟的圖紙讓我看！"
葉明瞄了眼圖紙，是互市供水系統的改良設計。看來陳瑜確實迫不及待地想請教這位機關大師。
"先生息怒。"葉明笑道，"先用早膳吧，廚娘特意做了魚粥。"
一聽有魚粥，老者的表立刻緩和了："這還差不多。"他扭頭瞪了陳瑜一眼，"吃完再收拾你！"
早膳過後，葉明正準備去府衙理積的公務，武明堂匆匆趕來："大人，顧世子來了，在書房等您。"
書房裡，顧慎正悠閒地翻看葉明收藏的地方誌，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見葉明進來，他合上書卷："葉兄，今天氣不錯啊。"
"託你的福。"葉明在對面坐下，"這麼早過來，有事？"
顧慎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父王的回信到了。馮保已經被革職查辦，朝廷派了欽差來安府嘉獎我們。"
葉明鬆了口氣："總算塵埃落定。"
"還有更好的訊息。"顧慎眼中閃著笑意，"朝廷準了我們的邊貿擴增計劃，還撥了專款。你的互市可以再擴大一倍了！"
葉明眼前一亮。互市擴建是他籌劃已久的事，若能實現，邊關各族百姓的生活將大大改善。
"對了，"顧慎突然想起什麼，"鐵手先生呢？父王信中說，想請他老人家去王府住段時間。"
葉明失笑："正在我院子裡跟陳瑜較勁呢。兩人從早吵到現在，一個說榫卯結構不行，一個說水計算無誤。"
"這老頑固。"顧慎搖頭，"不過他和陳瑜倒是絕配——一個經驗富，一個想法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