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安城迎來了第一場雪。葉明站在府衙糧倉前，看著漫天飛雪為金黃的草垛披上銀裝。
撥出的白氣在眼前凝霧團，他了上的棉袍——這是烏雲特意用"冬筋草"加厚的，輕便又暖和。
"大人，最後一車檢驗完畢。"陳瑜踩著積雪走來，手裡捧著賬冊，"常平倉現存糧六千八百石，按您的吩咐，撥出兩千石運往邊關，一千石上繳朝廷，餘下的足夠安用到明年夏收。"
葉明點點頭，走向正在裝車的隊伍。二十輛大車整齊排列，每輛車旁都有衙役在監督裝糧。不同於普通的麻袋，這些糧袋都是特製的——雙層麻布中間夾著油紙，防又防黴。袋口用細繩紮後，還要烙上"安府"的火漆印。
"裝車時注意，每車四十袋，不得超載。"葉明叮囑押運，"雪天路，安全第一。"
"大人放心，"押運是個滿臉風霜的老兵，"咱們走的道，沿途還有驛站接應。"
正說著，一隊騎兵踏雪而來，為首的正是顧慎。他披著鐵灰的斗篷，肩甲上積了層薄雪，顯然趕了遠路。
"葉兄！"顧慎勒住馬韁，"父王派我來押運軍糧。"
葉明有些意外："不是說好由府衙差役運送嗎？"
"況有變。"顧慎下馬，低聲音，"北燕部活頻繁，已經劫了三支糧隊。父王不放心，特意調了王府親衛來接應。"
葉明心頭一。軍糧若被劫，邊關將士就要肚子打仗了。
"我再加派二十名弓弩手護送。"他轉吩咐陳瑜，"去軍工坊，把新制的三十套'金筋甲'也取來。"
顧慎眼前一亮："'金筋甲'做好了？"
"本來打算月底送去，既然你來了，就一併帶上。"葉明引顧慎向軍工坊走去，"按你說的改良過，加了鐵網層，能擋輕箭。"
軍工坊，鐵手先生正帶著徒弟們除錯新式連弩。見二人進來，老人頭也不抬："自己拿，都在那邊堆著。"
牆角整齊碼放著三十套"金筋甲"，在火把照耀下泛著淡金的澤。顧慎拿起一件細看，甲比普通鐵甲輕了一半有餘，襯是特殊的混紡布料，上去卻堅韌。
"好甲！"顧慎不釋手，"父王見了定會歡喜。"
鐵手先生哼了一聲："別高興太早。這甲防箭還行，上大刀長矛還得靠真鐵甲。"
他指了指旁邊幾個木箱，"這裡面是專克'震天雷'的盾牌，記得試用後派人送信回來，老頭子我好改進。"
顧慎鄭重行禮："先生大恩，邊關將士永誌不忘。"
離開軍工坊，葉明又帶顧慎去看了準備上繳朝廷的稅銀。府庫，十個包鐵木箱整齊排列，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銀錠，每個都鑄有"安府"字樣。
"共白銀兩萬兩，銅錢五千貫。"葉明指著賬冊，"已經造冊編號，一式三份，一份隨行，一份留府，一份提前送去了戶部。"
顧慎讚歎："葉兄辦事，滴水不。"
"朝廷稅銀更是馬虎不得。"葉明苦笑，"馮保餘黨還在盯著呢，稍有不慎就會被參一本。"
二人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出去一看，竟是烏雲帶著十幾個紡織工，每人抱著個包袱。
"大人，"烏雲行禮道，"這是我們趕製的棉和手套，給邊關將士寒。"
顧慎接過一看，這些子比尋常的厚實許多，掌心部位還加了耐磨的皮墊。更妙的是，每雙子裡都了個小口袋，裡面裝著白鹿部特製的草藥包。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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