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葉明正在書房審閱公文,陳瑜匆匆進來:"大人,稅銀隊來信,已安全抵達青江渡口,明日改乘船進京。"
葉明長舒一口氣。走水路雖然慢些,但比陸路安全得多。他正要詢問軍糧隊的訊息,忽聽外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一個滿是雪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軍糧隊遇襲!"
葉明"騰"地站起:"顧世子如何?"
"世子無恙。"傳令兵著氣道,"是黑狼部的小遊騎,被我們提前發現的斥候驚走了。世子命我回來報信,讓大人加強城防,恐有調虎離山之計。"
葉明立刻下令全城戒嚴。四門加派雙倍守衛,城牆上的崗哨全部換老兵,連紡織區都安排了巡邏。軍工坊更是重點保護,鐵手先生和他的徒弟們全部搬府衙暫住。
這一夜,葉明不解甲,在城樓上值守到天明。雪後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織,彷彿能聽見遠大地的呼吸。偶爾有夜鳥飛過,都讓守軍一陣張。
好在擔憂的襲擊並未發生。次日午時,顧慎派來的第二個傳令兵帶來好訊息——軍糧隊已安全抵達邊關大營,黑狼部遊騎見無機可乘,已經撤走。
"世子還說,"傳令兵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請大人速閱。"
葉明拆開一看,眉頭漸漸舒展。信中,顧慎詳細描述了"金筋甲"在實戰中的表現——輕便靈活,箭矢難,尤其適合弓弩手穿戴。鎮北王大喜,當即下了五百套的訂單。
"還有這個。"傳令兵又取出一個小包袱,"世子說,務必親手給烏雲姑娘。"
葉明開啟一看,是一條黑狼尾編織的腰帶——這是邊關將士表達謝意的方式。想必那些棉手套,溫暖了不戰士的雙腳。
危機暫時解除,安城恢復了往日的節奏。但葉明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稅銀能否安全抵京?邊關局勢會如何發展?黑狼部下一步會有什麼作?這些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雪後初晴,葉明站在城牆上,著遠方銀裝素裹的山巒。那裡是邊關的方向,是顧慎和無數將士守衛的國土。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確保這座城池穩固繁榮,為前線最堅實的後盾。
遠,紡織區的織機聲約可聞,與城牆上的練聲織在一起,構了一曲獨特的邊城響。葉明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轉走下城牆。明天,他要檢查稅銀隊的行程;明天,他要安排"金筋甲"的大規模生產;明天,還要與鐵手先生討論城牆的進一步加固...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連續幾日的神經繃,即便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了。回到府衙後院,葉明發現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羊湯,旁邊是劉嬸留的字條:"大人辛苦了"。
這簡單的一餐,勝過任何山珍海味。葉明捧起碗,熱湯的蒸汽模糊了視線。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現代社會的便利生活,但轉瞬即逝。眼前這方古樸的院落,這片他傾注心的土地,才是此刻真實的歸宿。
窗外,暮漸濃,安城的燈火次第點亮。這座邊城,在經歷了風雪的洗禮後,正以更加堅韌的姿態,迎接著未知的挑戰。
十一月廿三,安城雪後初晴。葉明正在府衙審閱各地送來的冬賦清冊,忽聽前院一陣。接著,一個滿泥濘的驛卒跌跌撞撞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
"大人...稅銀隊出事了!"
葉明手中的筆"啪嗒"掉在案上,墨濺了滿袖:"慢慢說,怎麼回事?"
"回大人,"驛卒著氣,"稅銀隊前日在青江渡口換船時遇襲,三箱稅銀落水,所幸護衛得力,賊人未能得手..."
葉明心頭一。青江水流湍急,這個季節更是寒冷刺骨,沉銀難尋。
"傷亡如何?"
"兩名護衛輕傷,押司王大人為保銀箱,跳水時撞到礁石,至今昏迷..."
葉明立即起:"備馬!我親自去一趟!"
半個時辰後,葉明帶著陳瑜和六名幹衙役快馬出城。為防不測,所有人都穿著便裝,兵也藏在行囊中。鐵手先生聞訊趕來,塞給葉明一個小巧的機關匣子。
"水下取用的。"老人簡短解釋,"按這個機簧,能出帶鉤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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