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笑著了孩子的頭，轉對百姓們高聲宣佈：“朝廷已經罷免王瓊，安新政將推廣北境！從今日起，安永遠是三族共同的家園！”
歡呼聲震得樹梢的積雪簌簌落下。不知誰起了個頭，人們開始唱起那首悉的歌謠：
“安城，鐵打的牆，
地底下住著老龍王。
龍王有把金鑰匙，
掛在娃娃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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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堂，葉明將工部侍郎的印信鄭重地放在案上。
“陛下命我主理北境水利，但我向太子請了半個月假。”他對鐵手先生和阿蘭泰祭司說，“有些事，必須親自代清楚。”
他展開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圖，上面麻麻標註著新的水利工程。
“安是起點，但不是終點。”葉明的手指沿著白鹿河，“明年開春，我們要把九鏈水車推廣到整個北境。鐵手先生，恐怕您要帶出一批徒弟了。”
老人須而笑：“老朽別的不敢說，帶徒弟可是拿手好戲。”
“阿蘭泰祭司，白鹿族的醫藥學識將被編《北境藥典》，朝廷會派太醫來向您請教。”
老祭司激得骨杖都在抖：“先祖的智慧...終於能造福更多人了...”
正說著，陳瑜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京城來了聖旨！”
傳旨太監站在府衙院中，當眾宣讀：“......安知府葉明，勤政民，特賜“良牧”匾額一塊，永懸府衙。另賜安學子科舉名額二十人，黑狼、白鹿二族各佔其五......”
聖旨讀完，百姓們歡呼雀躍。但葉明注意到，傳旨太監還帶著一道旨。
室中，太監低聲道：“陛下口諭，葉卿可在家鄉多留旬日，但臘月廿三前必須返京。北境水利，刻不容緩。”
葉明心領神會。王瓊雖倒，但其黨羽尚未肅清。北境水利關係邊防穩固，確實耽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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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葉明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巡視各村，安排冬修水利；晚上與鐵手先生徹夜長談，將安三年來的得失一一記錄冊。
臘月十五，是葉明定下的離城之日。這天清晨，他獨自來到玄武閘控制室，將青銅鑰匙的三部分重新拼合。
“大人這是......”跟來的其其格不解地問。
“安已經不需要這把鑰匙了。”葉明轉機關，隨著轟隆巨響，玄武閘永遠固定在了“全開”狀態，“從今往後，安的水利，由安人自己掌管。”
走出地窖時，朝正好升起。雪後的安城銀裝素裹，得像一幅畫。衙門口，三百個孩子已經排好隊伍，每人前都掛著那枚青銅“鑰匙”。
“大人，我們商量好了。”其其格代表大家發言，“這些銅錢我們要永遠戴著，等我們長大了，就去北境各修水渠、建學堂！”
葉明眼眶發熱。他蹲下，平視著孩子們的眼睛：“記住，治水如治國，堵不如疏，不如導。你們將來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記住安的神——相容幷蓄，海納百川。”
馬車緩緩駛離安時，葉明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城牆上一定站滿了送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