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王瓊一黨被連拔起。皇帝在早朝上親自宣佈：葉明忠勤國，擢升為工部右侍郎，主理北境水利。
散朝後，李君澤在東宮設宴為葉明慶功。
“葉卿，這次多虧了你。”太子舉杯，“安的證據來得正是時候。”
葉明搖頭：“是殿下運籌帷幄，臣不過盡了本分。”
顧長青笑道：“你們就別互相謙讓了。不過葉大人，安的新知府，你可有推薦？”
葉明早有準備：“鐵手先生雖年邁，但德高重，可暫代知府一職。待新政穩固，再由朝廷選派賢能。”
李君澤點頭應允：“還有一事。父皇有意將安新政推廣北境，尤其是你那個“三族共治”的法子。”
葉明心中一：“殿下，臣有個不之請。”
“但說無妨。”
“臣想先回安一趟。”葉明誠懇道，“新政推行，需得百姓理解支援。臣想親自向他們說明朝廷的恩典。”
顧長青哈哈大笑：“我看葉大人是捨不得安的胡楊林吧？”
三人相視而笑。窗外，一隊大雁正排人字形向南飛去。葉明忽然想起安城牆下，那些戴著青銅鑰匙的孩子們。他知道，自己播下的種子，終將在更廣闊的土地上生發芽。
《安日誌》的最後一頁，葉明用硃筆寫道：
“永嘉十四年冬，王瓊伏誅，新政得展。為一任，造福一方。此心安，即是吾鄉。”
合上冊子，他向西北方向——那裡有座小城，城牆上或許正有個孩子，在翹首期盼他的歸來。
幾天後。
鐵手先生站在城樓上，著道盡頭。
老人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每逢雨天，口還是會作痛。
他裹了葉明留下的那件舊棉袍，忽然眯起眼睛——遠似乎有車隊揚起的雪霧。
“其其格！”老人朝城下喊道，“去看看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裹得像粽子似的小影已經竄上了城牆。其其格踮著腳張，忽然發出一聲尖：“是葉大人的旗！葉大人回來啦！”
整個安城瞬間沸騰了。學堂的孩子們扔下書本，農戶們放下鋤頭，連正在集市上討價還價的大嬸們都拎著菜籃往城門跑。
阿古拉率領黑狼部勇士吹響了迎賓的號角，白鹿族的祭司們則搖起了祈福的法鈴。
當車隊緩緩駛近時，人們驚訝地發現，葉明沒有坐在馬車裡，而是騎著馬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嶄新的緋服，前繡著緻的雲雁補子——這是正四品侍郎的服飾！
“大人升啦！”孩子們歡呼雀躍。
葉明翻下馬，第一個扶住了踉蹌跑來的鐵手先生：“先生傷還沒好，怎麼站在風口裡？”
老人攥住葉明的手，頭滾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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