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速度逐漸提升,沉重的車碾鐵軌,發出節奏分明的轟鳴,拖曳著後面的車廂,如同一頭負重的鋼鐵勐,奔跑在初的軌道上。風聲呼嘯,兩側的田野、樹林飛速倒退。
車廂,押運的工部小吏和兩名護路隊員著這前所未有的平穩與速度,既興又有些張。
他們抓住車廂的扶手,看著窗外飛逝的景。
時間流逝,“鐵馬”駛過了平穩的直道,通過了柳河便橋,開始進黑松坡路段。
前方,就是那個被稱為“鷹回彎”的急彎。
趙鐵錘遠遠看到了彎道的標誌,下意識地降低了蒸汽閥門開度,同時拉響了警示汽笛。
“嗚——!”
笛聲在山林間迴盪。彎道前後崗亭裡的護路隊員聽到笛聲,也打起了神,目投向軌道。
“鐵馬一號”的速度稍稍放緩,但慣依然巨大。它轟鳴著駛了彎道。車開始傾斜,離心力將沉重的車廂向外側推去。車與鐵軌發出尖銳的聲響。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就在機車中部和第一節車廂過彎道最外側那個被了手腳的點時——
“卡啦啦——!”
一陣刺耳而詭異的、金屬與木頭扭曲斷裂的混合巨響勐然發!
趙鐵錘只覺得機車勐地一沉,隨即車劇烈地橫向一抖!駕駛室所有的東西都在晃!
他死死抓住縱桿,過觀察窗驚恐地看到,左側的鐵軌竟然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扭曲、抬升!與之相連的幾枕木瞬間被巨大的力量扯得翹起、斷裂!
軌了!
“穩住!拉急制!”趙鐵錘嘶聲大吼,幾乎用盡全力氣扳下了急制的沉重手柄!同時猛地向反方向轉方向盤。
副手也反應過來,猛地關閉了主汽閥!
尖銳的金屬聲響徹山林!車在鐵軌和碎石路基上出長長的火花!巨大的慣推著沉重的機車和車廂繼續向前行、扭!
“轟隆!嘩啦——!”
最外側的鐵軌終於徹底離枕木,機車左側的幾組驅和承重瞬間陷碎石和泥土中,整個車猛地向左側傾斜!
後面連線的車廂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拉扯,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第一節車廂甚至被扯得微微離地,又重重砸下!
萬幸的是,由於趙鐵錘反應及時,急制發揮了部分作用,加之這段軌道本於緩坡末端,車速並非最高。
機車雖然軌傾覆,但並未完全翻倒,只是以一個極其危險的角度,左側深陷路基,右側車還勉強搭在尚未完全移位的右軌上,停了下來。
後面三節車廂也歪歪扭扭地停住,部分貨滾落。
煙塵瀰漫,蒸汽嗤嗤地從洩閥中瘋狂噴出。現場一片狼藉!
“快!救人!檢查傷亡!”趙鐵錘撞得頭破流,卻顧不得自己,嘶啞著踹開有些變形的駕駛室門,跳了下去。
崗亭裡的護路隊員早已嚇傻,此刻才反應過來,一邊吹響急促的警哨,一邊狂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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