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後新氣象。農戶春耕缺畜力，發明“換工券”：張家幫李家犁地，記券一張，秋收後李家幫張家收割兌還。後來連牲口都上了券——王家的牛幫李家馱貨，記“牛工券”半張。
葉明最欣是學堂變化。蒙背詩一首得“文券”一張，攢十張兌筆墨。有頑為兌風箏，竟背下整本《千字文》。後來先生們聯名，給“文券”定價：十張抵一稅券。
五月汛期，小券系面臨大考。洪水沖垮糧道，倉存糧告急。葉明啟用“災害券”——紫印臨時券，承諾災後兌付。
百姓起初不敢收，直到見其其格用災害券買米。真銀付賬，卻按券價售出，賠本賺吆喝。
大家這才信了，災害券漸漸流通。災民修堤也領災害券，直接兌糧吃飯，省去中間兌匯。
災後重建時，小券顯奇效。工匠領工券幹活，農民用糧券支付，商戶捐料券助工。最後核算，竟比全用現銀省三開支——因免去層層兌耗。
中秋夜，葉明巡市。見孩用糖券換燈籠券，老人拿退休券聽書，連乞丐都攢“善意券”換薄粥。金融的鬚，已深扎進市井煙火。
回到府衙，其其格呈上賬本：小券流通量超白銀七倍，稅銀反增四。
葉明輕笑：“銀在庫中是死水，券在民間是活泉。”
幾天後，白鹿部落的阿木爾族長盯著葉明遞來的“食券”，糙的手指捻著那張溜溜的紙片，眉頭皺山疙瘩：“葉大人，這花紙片能換糧？俺們只認鹽和皮子！”
葉明也不急，讓隨從抬進十袋青稞：“阿叔，這些糧不用銀錢買，用勞換。您帶人修三里水渠，我給三百張工券，一張券兌十斤糧。”
部落漢子們圍著糧袋竊竊私語。年特爾突然喊道：“俺修！但要先兌一半糧！”葉明笑著點頭：“！立字據，按手印。”
三日後水渠完工，特爾攥著工券第一個衝到糧車前。兌糧吏卻搖頭：“你這券是丙等，一券兌八斤。”年急眼：“說好十斤的！”其其格忙解釋：“你們修渠慢了半天，按規矩降等了。”
阿木爾族長氣得要撕券，葉明卻道：“且慢！這批券雖降等，但能兌鹽鐵。”說著開啟新貨箱——雪白的鹽塊、鋥亮的鐵鍋，都是部落缺。
長老們心卻猶豫：“鹽價咋算？”葉明展開展“兌率圖”：一張丙等工券兌半斤鹽或三鐵釘。特爾機靈，算出修渠掙的券能換鹽二十斤，比以往賣皮子划算。
首批兌換很功，但新問題接踵而至。部落婦拒收“布券”，堅持要實布匹。葉明便讓孫娘子帶織工進部落，現場演示“布券兌布”：券量尺寸，當場剪布。婦們著鮮亮棉布，終於信了。
最棘手的是部落不信府記賬。葉明想出“雙聯券”：一聯給部落自存，一聯府備案。兌貨時兩聯對印，差一都不兌。阿木爾族長滿意了：“這法子公道，誰也別想賴！”
轉眼到雪季，部落缺糧危機再現。往年這時要殺牲度荒，葉明急調來“借糧券”：現在借一石糧，來年還一石二。長老們爭論整夜，最終畫押借券——畢竟保牲口要。
開春時卻遇麻煩。部落還糧時堅持還陳糧，倉拒收：“借券寫明還新糧！”雙方僵持不下，特爾突然提議：“俺們多還兩陳糧抵新糧行不？”葉明拍板：“！但得曬乾揚淨。”
這場“新陳之爭”反倒催生新規：此後借券分“新糧券”“陳糧券”，兌率不同。部落發現陳糧券兌鹽更划算，反而心儲糧。
五月祭神節，葉明送上特製“神恩券”——繪著白鹿圖騰，能兌紅綢與硃砂。祭司大喜，說這是“天神認可的契券”。此後部落重大易都要在神前焚券立誓，違約者會遭天譴。
金融漸部落，卻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年輕人靠工券自立，不再全聽長老安排；婦用織券私換首飾，引發家庭糾紛。阿木爾族長找葉明訴苦：“券劵了祖宗規矩！”
葉明便設“部落公堂”，邀長老共審券務糾紛。有次判案極妙：漢子私用家庭糧券換酒，判他打獵還雙倍券；媳婦織券換胭脂，罰織布補窟窿。
判完雙方心服，圍觀部落民也學了規矩。
最功的當屬“獵券改革”。以往打獵論功行賞常起爭執，葉明定下“獵券細則”：大兌三券，小兌一券，傷半券。獵手憑券兌鹽鐵布糧，公平又省事。
但秋獵時出了意外。特爾傷頭鹿追進深山，三日後才抬鹿歸來，券卻淋雨糊了字。
年紅著眼眶說：“俺不要券，只要族裡認這頭鹿！”
葉明，特製“勇毅券”嘉獎，後來部落最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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