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共討逆臣”的檄文,如同在北疆這片本就暗流湧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
一些早已對安的崛起心懷不滿或嫉妒的邊鎮將領,如朔方節度使張賁、雲防使王珂等,開始蠢蠢,頻繁調兵馬,向安邊境施加力。安周邊,一時間風聲鶴唳,戰雲佈。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來自鎮北王顧長青的信,以及隨其後的一位份特殊的使者,為葉明和安帶來了破局的契機,也指明瞭政治上的方向。
鎮北王的信依舊言簡意賅,但立場卻異常鮮明。信中痛斥三皇子“囚兄父,矯詔監國,實乃國賊!”
並明確表示,他已與部分宗室元老、朝中清流取得聯絡,共同擁戴“仁厚賢明、嫡庶有序”的皇長子——齊王李君澤!
“齊王殿下寬仁民,素有聲,乃繼承大統之不二人選。然國賊勢大,挾持中樞,君澤殿下暫避於晉,正需天下忠義之士勤王靖難!賢侄雄踞北疆,兵糧足,若能高舉義旗,與老夫東西呼應,共扶明主,則國賊可誅,社稷可安!此乃不世之功,亦為安正名之良機!”
幾乎在接到信的同一時間,一位自稱是齊王府詹事、名王文昭的文士,歷經艱險,秘抵達了安。
在室中,王文昭向葉明展示了齊王李君澤的親筆信和隨印信。
這位大皇子在信中言辭懇切,並未以未來君王自居,而是以宗室員的份,痛心於朝局崩壞、兄弟鬩牆,懇請葉明以江山社稷為重,以黎民百姓為念,助他剷除國賊,重振朝綱。
信中承諾,若得功,必不負葉明與安軍民之功,並將大力支援安開發北疆、鞏固海防之策。
葉明仔細審視著印信和筆跡,又與周廷玉、顧慎議良久。
“齊王李君澤……風評確實比三皇子好得多,寬厚有餘,只是不知魄力如何。”周廷玉沉道。
顧慎則直接得多:“我爹支援他,那肯定沒錯!總比三皇子那個混蛋強!老葉,咱們就打著勤王靖難的旗號,名正言順地幹他孃的!”
葉明心中權衡。支援大皇子,無疑是當前最有利的選擇。
首先,在道義上佔據了制高點,“勤王靖難”遠比“擁兵自重”來得明正大,可以有效抵消三皇子的輿論攻擊,分化北疆其他邊鎮。
其次,能與鎮北王府形穩固的戰略同盟,東西夾擊,讓三皇子首尾難顧。
最後,齊王給出的承諾也更為務實,有利於安未來的長遠發展。
“王詹事,”葉明最終開口,語氣鄭重,“齊王殿下憂國憂民之心,葉明同。三皇子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安上下,願尊齊王殿下為正統,高舉義旗,勤王靖難,誅除國賊!”
王文昭聞言,激得熱淚盈眶,深深一揖:“下代齊王殿下,拜謝葉大人!大人高義,必彪炳史冊!”
既定方針,安這臺強大的戰爭與輿論機再次開。
葉明親自起草了《告天下勤王靖難書》,以太子保、北疆行營轉運副使葉明,及鎮北王世子顧慎的名義,聯合釋出!檄文洋洋灑灑,痛陳三皇子十大罪狀,言其“囚兄弒父,禍朝綱,人神共棄”,宣佈尊奉皇長子齊王李君澤為天下之主,號召忠臣義士共舉義旗,匡扶社稷!
同時,葉明下令,安全軍佩戴白臂章,打出“靖難討逆,擁護齊王”的旗幟。周廷玉則發所有宣傳渠道,將這篇檄文迅速傳遍北疆乃至更遠的地方。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原本一些三皇子蠱、對安有所企圖的邊鎮,頓時陷了猶豫和觀。
安打出的“勤王”旗號,佔據了絕對的道義優勢,誰也不想背上“從逆”的罵名。
朔方張賁、雲王珂等人的軍事調明顯遲緩下來,甚至開始暗中與安聯絡,解釋“誤會”。
安的力驟減,反而將三皇子置於了“國賊”的尷尬境地,使其對北疆的影響力大打折扣。
然而,葉明深知,政治口號固然重要,但最終決定勝負的,依然是實力。就在“勤王”大旗高高飄揚,安外部力緩解,可以更專注於部發展之時,格院火炮司,終於傳來了期盼已久的重磅好訊息——後裝線膛炮的核心製造裝置,“螺旋鏜削炮管機”的原型機,試執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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