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最強邊關》第1496章 鐵證(1)

作者:擋着我發光了·1個月前

周大壯住下來的第二天,天又晴了。

葉明醒來時,已經從窗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金線。他躺了一會兒,聽見堂屋裡有人說話,是周大壯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濃重的通州口音。他坐起來穿上裳,推開門,院子裡亮堂堂的,那幾竿竹子在風裡輕輕搖,葉子上的珠閃著

堂屋裡,周大壯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粥,兩個饅頭,他沒。張德明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筆,正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李守信蹲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塊餅,沒吃,聽著他們說話。林文遠站在旁邊,手裡翻著周大壯帶來的那沓狀子,一頁一頁地看。

葉明走進去,周大壯連忙站起來,手又在抖了。

“葉大人……”

葉明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在旁邊坐下。

“周大壯,你慢慢說。把你跟孫德茂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要。”

周大壯點了點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手還是抖。

“小的本是通州人,住在通州城南,家裡有三畝地,種菜為生。三年前,小的老婆生了病,要吃藥,家裡沒錢,小的就去孫德茂的當鋪借錢。借了五十兩,說好三個月還,利息三分。三個月到了,小的還不上,孫德茂的人就來家裡砸東西,把小的老婆嚇得病更重了。又過了兩個月,利滾利,五十兩變了九十多兩。小的還是還不上,孫德茂的人就把小的老婆從家裡拖出去,說要拿抵債。小的老婆想不開,當天晚上就上吊死了。”

他說到這裡,眼淚又下來了,抹了一把,繼續往下說。

“小的去通州縣衙告狀,通州知縣姓王,王仁和。他看了狀子,說這事不歸他管,讓小的去找順天府。小的又去順天府,順天府的人把小的打了出來,說小的誣告良善。小的不服,又去通州縣衙,王仁和把小的關了大牢,關了三天,放出來的時候,上捱了二十板子,走路都走不了。”

出小上的傷疤。兩條,小肚子上全是疤,一條一條的,像蜈蚣一樣趴在上。李守信看了一眼,拳頭攥得咯咯響。張德明推了推眼鏡,臉鐵青。林文遠放下狀子,手都在抖。

周大壯把放下來,繼續道:“小的被打之後,在家躺了三個月。傷好了之後,不敢再告了。帶著孩子跑出了通州,在外頭流浪了兩年多。前些日子聽說葉大人在大興清丈田畝,把王家和劉家的地都量清楚了,小的就想,葉大人也許能替小的做主。小的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葉明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孩子呢?”

周大壯道:“在孩子他姑那兒寄著。小的不敢帶他來,怕孫德茂的人找麻煩。”

葉明點點頭,從懷裡掏出王三的賬冊,翻到孫德茂那一頁,遞給周大壯。

“你看看這個。”

周大壯不識字,看著那些字,搖了搖頭。張德明接過去,把王三記的那一段念給他聽。唸到“前年有一戶人家,借了五十兩,還不上,老婆被得上吊死了”的時候,周大壯的眼淚又下來了,趴在桌上,哭得渾發抖。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小的老婆就是被他們死的……”

李守信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周大壯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別哭了。葉大人會替你做主的。”

周大壯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看著葉明。

“葉大人,小的求您了。”

葉明點點頭:“你放心。孫德茂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周大壯道:“葉大人您說。”

葉明看著他:“等孫德茂的事了結了,你要出來作證。當著府的面,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你敢不敢?”

周大壯愣了一下,咬了咬牙。

“敢。小的豁出去了。死就死吧,死了也比憋著強。”

便西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