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區區一個兵部侍郎算得了什麼?”連晟已是氣得臉通紅,“張侍郎,你最好給我閉,否則,別怪我去皇上那兒告你。你一兵部侍郎,居然在刑部審問犯人,敢問,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利?難道刑部沒人了不?!”
張侍郎仗著姑母是太后,侄兒是王爺,素來跋扈,在六個侍郎中,他排行老大,只是略低尚書司徒仲一點罷了。這會兒,被一個初生牛犢的小子給兇了,自然是面子上掛不住,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人,惱怒道,“將司徒連晟給我綁了!”
“是。”兵部的人立即圍了上來,素心攔在中間,“你們都不許他!”
“公主,你是胤國公主,可管不了我梁國的事。你們愣著幹嘛,將這擾本夜審的人,給我抓了……”張侍郎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候著的小廝跑了進來,小聲道,“不好了大人,恆王來了。”
張侍郎一回頭,就見蕭玄鈺被人推了進來,整張臉沒有任何表,他還沒說話,張侍郎的心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蕭玄鈺冷冷的掃了昏迷的無雙一眼,又瞅了瞅連晟夫妻一眼,最後,目停在張侍郎上,似笑非笑的說,“舅舅不是說今日子不適,要早些回府休息嗎,那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兩人雖是舅甥的關係,但是,蕭玄鈺畢竟是王爺,且張侍郎素來對這看似無慾無求的外甥充滿了不安,在他面前,不太敢放肆,或是倚老賣老。
“我……”張侍郎吱唔道,“刑部的李大人染惡疾,下不來床,我不過是來替他提審提審犯人。”
“你有這個權利嗎?誰給你提審犯人的權利?”蕭玄鈺突然揚高聲調,“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呢?還是你真以為侍郎是多大的,可以橫衝直撞、越俎代庖?!”
被蕭玄鈺不輕不重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張侍郎不敢吭聲。
蕭玄鈺扭頭道,“速去傳刑部李大人,本王倒很想問問他,這刑部侍郎他是當還是不當,若再敢這般翫忽職守,不是辭這麼簡單,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是。”恆王府的侍衛立即領命而去。
單間噤若寒蟬,沒人敢說話,張侍郎戰戰兢兢,本就恆王不許他胡來,刑更是不許,如今沒聽他的話,自己也是心虛得很。只是他明明對恆王府封鎖了資訊,為什麼他還是知道呢?
“舅舅,你還不回府嗎?”蕭玄鈺冷冷掃了他一眼。
張侍郎哪裡還敢呆啊,急忙帶著自己的人離去,刑部和兵部本就是通的,他夜審無雙也沒什麼,更何況人還是他抓的呢,可是,他沒膽,沒膽去和這個外甥理論,誰讓對方是王爺,是君、是主子!
張侍郎離去,刑部李侍郎很快就來了,卑躬屈膝的請罪,蕭玄鈺始終沒理他,而是著連晟夫婦,道,“回去吧!”
連晟沒聽,給無雙解著綁著的繩子,道,“得宣太醫去。”
“一個死囚犯宣太醫來治?你不覺得可笑嗎,連晟!”蕭玄鈺語氣不好,十四是無雙的事,連晟瞞著他,已是心中不悅,但他信任連晟,對方並沒有加害自己之心,只是,他也會擔心,會擔心連晟心思簡單,恐有一天被人利用。
“不會死的,我會去求皇上,我……”
“如果求有用,那麼天下就沒有問斬的死人了。”蕭玄鈺聲音冷淡道,“你先回府去,是朋友才勸你一句,以後行事作風別這麼衝,怎麼說張侍郎也是本王的舅舅,太后的侄子,你別到時候有理也變得沒理了,回去吧!”
“那無雙……”
“回去!”
連晟忍無可忍,“本就是簡簡單單的生活,是你們將捲其中,難道你現在要見死不救麼?王爺,你和蕭君奕不管怎麼鬥,我都沒有意見,甚至還會站在你這邊,可是,你若因此連累無雙,我……”
重話,連晟說不出來,尤其是對方還是他多年好友。
素心站在一旁,看他為了別的人生氣、衝,心中滿是酸,卻也仍是很同無雙。上次淋雨聽說小產了,這次……
連連晟都來施了,蕭玄鈺苦笑,“連晟,我不想你我之間,也如和蕭君奕一般。我知道無雙是你的朋友,你講義氣,但,有時候義氣是會傷人的。這麼晚了,別讓公主凍著,回府吧!”
連晟這才想起邊還有個素心,回頭瞧出門急,也沒穿什麼寒服,下意識的要外袍,卻發現早已給了無雙。
素心笑著搖頭,“我不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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