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忙跪爬到皇上床邊，口不擇言道，“皇上，請您……”
“你聽朕說！”皇上突然打斷的話。
無雙一愣。
皇上道，“蕭君奕是將軍，如果沒有破敵之，死在了西北，那也是他的命，朕……”
“皇上不管他死活呢？”
“朕管不了了。”皇上輕咳著，眉目有些暗淡。
無雙也隨著他的那句管不了，心沉了谷底。連皇上也管不了了嗎？那這天下這江山……
太后一直沒有離去，皇上也沒有讓迴避，只是抖的拉著無雙的手，“當初……朕錯了……”
錯呢？什麼錯呢？
無雙不懂，皇上雙眼有些混沌，“朕不該拆散你和蕭君奕，朕不該氣蘭妃，朕錯了，朕……咳……咳咳……”
皇上話未說完，又一通猛咳，有太監忙給皇上順氣，他煩躁的推開，“朕好得很，給朕滾開！”
太監戰戰兢兢的退後，無雙看著奄奄一息的皇上，覺每聽他一個字就好似刑一般，看著他的臉越來越差，聲音越來越小，真的好張，好害怕！
“無雙……”皇上喊著，後面的話無雙聽不見，不由得湊上去，依稀聽見皇上細微的聲音說，“告訴他……朕沒有勇氣承認，朕對不起他……請他、請他原諒朕……”
“他？”無雙不明白是誰，猜測道，“蕭君奕？”
皇上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愁雲更重，仿若蕭君奕的不原諒會讓他憾終似的。無雙急了，“可是如果皇上不去救他，那……”
“生死有命……”皇上用這幾個字就打發了無雙，揮手讓退下，無雙糊塗，難道要來，就是為了讓傳話給蕭君奕？什麼原諒，什麼承認？不懂。
“皇上，是不是要蘭妃娘娘來？”無雙輕聲問，總覺得玉乾宮的氣氛怪怪，更擔心皇上。
“相見不如不見，道是無晴卻有晴……”皇上呢喃著，終是搖了搖頭，“不見了，見了只怕更放心不下。這輩子都想逃離朕，如今，就遂了的心願吧，母后……”
皇上喊著太后，“朕死後……”
“皇上胡說什麼，你是真龍天子，什麼死不死的。”太后微斥。
皇上搖了搖頭，“求母后答應兒臣，永遠不要為難蘭妃。”
太后不吭聲，似乎不答應。
皇上道，“難道你殺了阿九還不夠，如今竟連朕最後的一點心願都不答應？”
“阿九的事與哀家無關。”
“母后，別人不瞭解你，難道你以為兒臣也不瞭解？”皇上渾濁的眼睛有著察一切的銳利，從當初娶蘭妃進宮，太后就百般不滿，無非是嫁過人且還帶著個孩子。雖然後來看似妥協了，可是，卻背地裡派人暗殺阿九，讓蘭妃恨他，讓他們之間徹底決裂。如果阿九沒有出事，或許，或許他和蘭妃和阿九，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為了發洩自己對太后的不滿，他冷落的侄，拒絕寵幸淑妃，更是連五皇子蕭玄鈺也一併無視。他討厭太后掌管一切的霸道模樣，可是，他也忘不了，當初，保他登基，太后功不可沒。
這就是他們複雜恨織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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