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之意是五日後便舉行登基大典,然而蕭玄鈺遵循孝道,決定等國喪期滿再行登基大典。
如今,雖未舉行登基大典,但朝中元老也為蕭玄鈺舉行了簡單的儀式登基,真正的大典在一月後,屆時,有外使京,心底要接八方恭賀。
這一日,由朝中元老張羅的登基儀式在金鑾殿舉行,無雙及眾宮跪在殿外跪拜新帝,聽不清禮的話,不知道那些溢之詞是些什麼,只依稀看見蕭玄鈺一襲明黃龍袍氣宇非凡、最貴無比。
沒有了椅,他行自如,高大拔,穿上龍袍,更是位年輕溫持的帝王。
他一步步踏著臺階,走向那龍椅。
在他坐定那一瞬,群臣跪拜,山呼萬歲。無雙跪在外面,隨著宮們茫然的說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切恍若夢一場,蕭玄鈺當了皇帝,真的做夢都沒有想過,那個初見不帝王重視且患殘疾的恆王,他,當了皇帝?!
無雙卑微的跪在地上,耳旁是一遍又一遍的“皇上萬歲”,忽而覺得荒涼,很多年前,先帝是不是也是這樣,坐在那金鑾殿上,群臣朝拜?
一生,從繁華到沒落,也許只有到死,才能明白,不過是轉瞬之間,虛夢一場。
如今蕭玄鈺當了皇上,那蕭君奕,他該怎麼辦?回京臣服於蕭玄鈺?
無雙不知道他們倆會如何,但顯然,如今已是君臣有別了。如果蕭玄鈺心懷舊恨,想除掉蕭君奕,簡直是易如反掌。無雙越想越怕,蕭玄鈺是諸皇子中最出的,他當皇帝無可厚非,可是,他會如何對待蕭君奕?
無雙擔心也沒有用,一切,只能是順其自然了。這些事,沒有一樣是能夠掌控的。如今不過是宮一名,卑微如塵土,出宮好比登天一般。
過烏的人群,無雙抬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新帝,盼了多年,他終於夙願達。這一路,走得太久太苦。
新帝登基,自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中來了個大洗牌。
兵部張侍郎調去刑部了,而連晟也被放出大牢,接任兵部侍郎一職,按說是升了,且還是要職。
朝中來了個大洗牌,許多生面孔,太后這才知,蕭玄鈺竟暗地裡培育了這麼多他的人。其中最重用的當屬杜將軍,拜大將軍,至於蕭君奕也同樣仍是將軍,蕭玄鈺在殿上並未多提及。
一切塵埃落地,不日後,淑妃娘娘被接出了秋宮,與儀宮的皇后皆為皇太后。這也是大梁史上首次出現兩位皇太后的現象。
因皇后之事,涉及皇家聲譽,故皇后一直未被廢,同十皇子一同以傳染疾病被。其為新帝嫡母,尊為皇太后無可厚非,而淑妃為皇帝生母,為皇太后雖不太妥,卻也說得過去。
而張氏太后則尊為太皇太后,其餘宮妃皆為太妃,去太廟度過餘生,唯有蘭太妃可繼續留在琉璃宮。
蕭玄鈺答應過先皇,善待蘭妃,便不會食言。而於太后而言,蘭妃早已不是什麼重要人了,有新的朝廷,新的爭鬥,哪裡還顧得上蘭妃。
說起蘭妃,自先皇駕崩後,將自己關在寢宮已經好幾日未曾面了,每日只由阿細打點一切事,就連無雙也不曾見過。
然而,今日新帝正式登基理朝政,無雙朝拜完,規規矩矩的回了琉璃宮。
如今,蘭妃,不,該是蘭太妃了,依舊住在琉璃宮,不管是先皇還是新帝都對很好,不過無雙也不知道這到底的好事還是壞事,總覺得宮中悲喜真說不準。
朝夕榮辱,誰也說不定。
琉璃宮一如既往的寧靜,或者該說有點兒死氣,以前蘭妃還會在院子裡種種花草,抑或繡繡花、彈彈琴。如今先帝去了,本該解了,反而愈發消沉了。
一直說厭惡先帝,恨他、恨皇宮。然而,先帝去了,被格外開恩可以出宮,卻並沒有離宮,依舊待在這厭惡的深宮裡,為那人的太妃。
花園裡再也沒有蘭妃的影,無雙朝蘭妃的寢宮走去,這一次阿細不在,推門而去,蘭妃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繡著什麼東西。
“娘娘,您的頭髮……”無雙驚訝的倒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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