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秋季,萬凋零,整個花草打造的春華宮也在這秋季裡越發蕭瑟了。
儘管蕭玄鈺隔三差五的讓人送來花卉裝點,卻依舊阻止不了秋意來襲。
秋天就是秋天,沒有永開不敗的花,四季轉變,再自然不過的自然定律,誰也留不住那春花夏草。
秋天,在農戶人家是收穫的季節,可是,在這深宮,則是百花凋零的冷清時。
從春末裡與蕭君奕分離距今踏秋季,已經半年左右了,無雙卻覺自己在這深宮大半輩子似的,什麼都看穿看了。每天也沒有什麼盼頭,不過是日出等日落罷了。
雨妃懷孕了,春華宮伺候無雙的太醫卻一個也沒有調過去,而是另外配了兩個太醫給雨妃,吃穿用度、包括養胎,一切的一切,都和春華宮一樣。
太后對雨妃的關心勝過對無雙的,若是雅妃懷孕,恐怕太后會更開心。
西北已經由杜將軍接手了,因正逢鎮過後,西北民心不服,管制起來頗為費神,但杜將軍聽聞胞妹懷有孕也是極為高興,休書一封與皇上,說定當管理好西北,抵外敵,懇請皇上好好照顧雨妃。
雨妃素來善賢良,皇上也很是喜,更何況如今有孕在,關懷備至更是不了的。
平日裡,理完朝政,去過春華宮後,陪得最多的人就是雨妃。
如今無雙已過了懷孕的危險期,現胎兒已在腹中形茁壯長,一切由太醫的細心調理和如意的照料,於穩定狀態。
倒是雨妃初懷孕,自然是張得很,人也患得患失,太醫小心伺候著,皇上也擔心不已,說前兩日不小心了下,幸虧有宮及時扶住,沒有摔倒,但雨妃因此了驚嚇,有小產的徵兆,連日來奉太醫之命只能臥床休息,皇上也因此常留雨妃宮中陪伴安。
沒有蕭玄鈺出春華宮的日子,無雙倒也沒覺得什麼不習慣的,現在對蕭玄鈺雖然態度友善,但他畢竟是皇上,與之相,心總是好累,唯恐說錯了什麼。
蕭玄鈺不來,無雙閒暇之餘常去琉璃宮走,不過最近蘭妃子不太好,人不知何故越發清冷了。無雙瞧見在看佛經,記得先皇就不信什麼鬼神之說、也非信佛之人,宮中鮮有人讀什麼佛經,蘭妃更無這方便的喜好,不知怎地,最近竟讀起這個。
這一日,無雙在蘭妃宮中閒坐,蘭妃微微咳嗽著,宮端上藥,搖了搖頭,不曾喝。
“不喝藥,這病怎麼能好?”無雙輕聲勸。
蘭妃滿頭白髮,整張臉越發蒼白了,“這咳嗽頭疼本就是難去的,喝了這麼久的藥都未見好轉,又何必再浪費湯藥呢?我已是半個子沒黃土之人……”
“娘娘,您胡說什麼呢?娘娘還年輕貌,會長命百歲的。”無雙說著,見蘭妃氣一日不如一日,言語也滿是憂思,忙岔開話題道,“今日我尋了株海棠來,開得可豔呢!”
說著,就有太監將花搬了上來,蘭妃瞧著,眼睛不由得酸,“只可惜日月如梭,轉眼即將冬,再的花也經不住那嚴寒冷霜。”
“冬至花敗,春暖花開,都是生活常態,再正常不過了,又有什麼好惋惜的呢?”
聽無雙如斯說,蘭妃忽而扭頭笑,“這般看破一切,莫非拿我那佛經去看呢?”
無雙點了點頭,“早前來了娘娘在睡覺,我自個翻了幾頁,不覺得想通了許多事兒。”
“這可不好,我得命人將書都收起來。你年紀輕輕的,可不能看破這紅塵,否則就是我的罪過了。”說著,還真命阿細去將書收起來。
“看破紅塵就好了。”無雙胡說了一句。
蘭妃低眸看了看日漸大起來的肚子,“人有了牽掛,有了依就不會捨棄這紅塵,不像我,孑然一,什麼都沒有。”
“娘娘不還有我嗎,怎會是一個人?”無雙笑著起,“走,我陪娘娘去院子裡散散心。”
“也好。”蘭妃點點頭。
無雙由如意攙扶著,走在蘭妃邊,不知道是不是秋的緣故,蘭妃就像那枝頭的枯葉一般,搖搖墜,不知道何時會調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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