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傳祖訓,已在封地駐守的王爺不得私自回京,回京也不能擁兵京。
這次,肅清王雖然是自己召回來的,但兵可不能帶京。
雖然不能帶兵京這點,肅清王很不滿意,但確實有這個規矩,若非西北讓他死傷過大半,現在,他聯合朝中舊部和各諸侯,早就將京城團團圍住了。
只能說天不遂人願。
然而,肅清王依舊不甘心,不帶兵就不帶兵,他就不信自己是皇叔是攝政王,他蕭玄鈺一小孩能拿他怎樣。
他要是敢皇叔,天底下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肅清王歸京,先是裝模作樣的去皇陵大哭特哭了一場,隨後,抹乾眼淚,“化悲痛為力量”幫蕭玄鈺輔政。
然而,蕭玄鈺政務理得極為完善,本就沒有攝政王什麼事。倒是常有什麼災讓他理,還經常在大殿上他捐款。
這攝政王沒當幾天,口袋裡的錢卻越來越了。
肅清王這在皇宮走一遭,算是徹底死心了,蕭玄鈺已經不是他過去識的那個善侄兒了。他的行事作風,早已褪去了稚,獨當一面,不需要任何人輔政了。
這期間,蕭玄鈺專門宴請過肅清王,弄得肅清王以為是要公報私仇,惴惴不安。
誰料,那場晚宴純粹就是敘舊。
蕭玄鈺說,這段日子多虧了肅清王慷慨解囊,對他是大大讚揚。還說了些小時候的事,說先皇的江山若非肅清王當年鼎力相助,也不會有先皇、有自己。
曾經先皇和肅清王是一黨,肅清王助先皇登基,先皇雖沒有薄待他,卻也是心中有隙,將他的封地弄得遠遠的。這些,在肅清王心底是刺。不被信任的覺,誰都厭惡。
而,時隔幾十年,蕭玄鈺主提及此事,說聽先皇后來說的,把肅清王支走是想讓肅清王過得更好,京中多風雲,肅清王好不容易和他走到皇位,他也不想讓肅清王去那麼遠的封地。
然而,在京中這麼多年,他們已是樹敵無數。有些人,皇上越想保護,越是保護不了。
他們的敵人對付不了皇上,不免會從他邊的人手。他不想肅清王有事,不想自己最親的弟弟陷困境,所以,忍痛將他送走。
其實,有時候遠離朝政並非壞事。
蕭玄鈺誠懇的和肅清王說著,如果先皇沒有讓肅清王離開,現在,他確定自己還能活著嗎?朝中又有幾個親王是活著的?除了肅清王,再無旁人。
竟蕭玄鈺這麼一說,肅清王忽而好似活明白了一般,那些對兄長的誤會,在這一刻全部都解開了。
不管先皇是不是這個意思,反正蕭玄鈺如斯說,讓肅清王心裡好多了。而為皇帝的蕭玄鈺一口一個皇叔,對他那份親熱,讓一度想將他上死路的肅清王突然很愧疚。
蕭玄鈺和他談心,說深宮親,可是皇叔和先皇是一母所生,看見皇叔就像看見先皇一樣,一樣的讓他親近,一樣的讓他不捨。
他不想他們叔侄走上敵對的位置,不想邊的親人一個個離去。說到,嚨哽咽,肅清王更是得不行。
或許人老了,對親就更加。
而蕭玄鈺勾起了他的回憶,他也曾和先皇打天下,那些年也是在勾心鬥角和惴惴不安中度過。而過來去了封地,日子雖不及皇宮,卻也是食無憂,心也很舒暢。
蕭玄鈺說,先皇臨去時,還對皇叔念念不忘,說自己對不起皇叔,讓皇叔一個人在封地孤苦伶仃。
肅清王一聽,越發悲痛,竟還落淚了。
那一夜,叔侄倆聊到深夜,肅清王年紀大了,喝著哭著就這樣醉了,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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