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再次陷沉默。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山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天也愈發沉。
沈星晚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冒汗,能覺到,門外的人並未離開,一種無形的力正在積聚。
果然,片刻之後,另一個略顯尖細、帶著幾分腔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客氣:
“顧言同志,我們希你能認清形勢,配合組織的工作。傳統工藝的傳承與發展,是國家的方針政策,個人利益要服從大局嘛。你居於此,閉門造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瞭解到,你這裡還有一位沈星晚同志,據說天賦很高?組織上也很關心年輕人才的培養……”
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已然不加掩飾。不僅針對顧言,更將矛頭指向了沈星晚!
顧言的拳頭驟然握,骨節發出輕微的響。沈星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對方果然查到了,而且意圖明顯!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安靜待在屋的念初,或許是因為害怕,或許是聽到了陌生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爸爸……”
這一聲稚的呼喚,如同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顧言眼中抑的風暴!
他猛地抬手,不是開門,而是重重一掌拍在厚重的院門上!
“砰!”
一聲悶響,如同驚雷炸開,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滾!”
只有一個字,如同野的咆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暴怒與驅逐之意!
門外瞬間雀無聲。
那冰冷的怒意,那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彷彿穿了門板,狠狠撞在了門外之人的心上。
短暫的死寂後,是幾聲抑的、帶著驚懼的氣聲,以及匆忙後退、踩在碎石上的凌腳步聲。
“好……好!顧言!你……你等著!”
那個尖細的聲音厲荏地撂下一句,隨即,腳步聲快速遠去,很快便消失在山路的方向。
院門外,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山風依舊在呼嘯,捲著方才那場短暫鋒留下的張氣息。
顧言依舊站在門後,膛微微起伏,眼中的風暴緩緩平息,重新歸於深不見底的沉靜,但那沉靜之下,是更加堅定的冰層。
沈星晚快步走到他邊,擔憂地看著他。
顧言轉過頭,對上關切的目,眼中的寒意消散了些許。他出手,輕輕握了握有些冰涼的手指。
“沒事了。”他低聲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沈星晚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稍稍落下。知道,這一次雖然退了對方,但樑子已然結下,真正的風雨,恐怕才剛剛開始。
向院門外那空的山路,目沉靜而悠遠。
叩門聲已響,帷幕已然拉開。
。退可路無已,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