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沉溺於星野》第238章 叩門聲(1)

作者:凈無塵啊·7個月前

濃霧在午前終於散盡,刺破雲層,將小院照得一片通,彷彿昨夜那場無聲的試探與張的佈防只是一場幻夢。然而,院門外泥地上那幾道新鮮而凌的車轍印,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陌生人的陌生氣息,都在清晰地提醒著顧言和沈星晚,危機並未遠離,只是暫時蟄伏。

“玄天青”琴與琴桌構的“鎖”系統靜靜地運轉著,如同一個沉睡的守護靈,平日裡不顯山水,唯有在到特定頻率和強度的異常振時,才會發出那低沉的弦鳴示警。這給了兩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顧言的神比往日更加冷峻,他不再長時間待在工棚,而是更多地巡視小院四周,檢查那些預警機關,目銳利地掃過每一可能藏匿視線的角落。他甚至開始著手加固院牆,用的並非磚石,而是從後山砍伐來的、帶有尖刺的荊棘灌木,將其巧妙地編織在原有的竹籬之間,形一道天然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屏障。

沈星晚則繼續著的“鎖”系統完善工作。在工棚部,尤其是門窗等關鍵,也佈設了一些簡化版的振應裝置,與核心的琴桌系統相連。還嘗試著,利用那些沉木和紫榆木的邊角料,製作了一些小巧而堅的“拒馬”狀障礙,平時看起來像是隨意擺放的木雕裝飾,必要時卻能迅速組合,封堵住狹窄的通道。

他們的準備,並非出於恐懼,而是源於一種清晰的認知——他們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決心,才能讓那些覬覦者知難而退,至,不敢輕易用強。

日子在一種外鬆的狀態下悄然流逝。念初似乎也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變得更加乖巧,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裡自己玩耍,或是安靜地看著爸爸媽媽(在他小小的認知裡已然如此)忙碌。

這天下午,天沉,山風漸起,帶著山雨來的溼氣息。顧言正在院中理那些荊棘,沈星晚則在工棚打磨幾個新做的應構件。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而剋制的叩門聲,篤篤篤地響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靜。

這叩門聲既不顯得急躁,也不顯得怯懦,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禮貌,卻反而比之前那霧中的窺探更讓人心生警惕。

幾乎是叩門聲響起的同時,工棚,“玄天青”琴絃發出了極其輕微、如同蚊蚋振翅般的“嗡”鳴,聲音雖小,卻清晰地傳了沈星晚的耳中。這是“鎖”系統對正常叩門力度的溫和反應,表明來者並未試圖強行破門,但確實發了應。

沈星晚的心猛地一,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快步走到窗邊,過窗欞的隙向外去。

顧言也已停下了手中的活,悄無聲息地移到院門後,如同蓄勢的獵豹。他沒有立刻開門,也沒有出聲詢問,只是沉默地等待著。

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見院沒有回應,又再次叩響了門環,力度和頻率與之前一般無二。

僵持了片刻,一個略顯低沉、卻刻意放得溫和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顧言先生在家嗎?冒昧打擾,我們是省工藝協會的,上級部門委託,特地前來拜訪,有些關於傳統工藝傳承發展的事,想與您當面通一下。”

聲音過門板傳來,措辭客氣,理由冠冕堂皇。

工藝協會?上級部門?沈星晚蹙起了眉,這與梁老之前提醒的“背景更深”的勢力,是否有關聯?

顧言依舊沉默,但他背在後的手,對著工棚方向的沈星晚,極其輕微地做了一個手勢。

沈星晚立刻會意,那是讓做好準備,但暫時不要現深吸一口氣,將幾件便於攜帶又有一定防作用的木工工悄悄藏在袖中,同時將念初所在的屋門從外面輕輕掩上。

門外的人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語氣依舊保持著耐心:“顧先生,我們知道您喜歡清靜,不願被外界打擾。但我們這次前來,確實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也是為了傳統技藝的弘揚大。還請您行個方便,開門一敘。”

話語聽起來無可指摘,但那句“知道您喜歡清靜”,卻帶著一種“我們對你瞭如指掌”的暗示。

顧言終於有了作。他沒有開門,而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回道:

“山裡人,不懂什麼協會、部門。我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請回吧。”

直接,乾脆,不留毫餘地。

門外靜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顧言會如此直接地拒絕。隨即,那個男聲再次響起,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

“顧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並非索要什麼,而是希邀請您出山,以您的技藝和名,主持或參與一些重要的文化專案,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也是對您師父畢生心願的一種延續啊。”

“師父”二字,被刻意加重了語氣,如同投石問路。

顧言周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冷冽,沈星晚甚至能隔著一段距離到那驟然降低的溫度。知道,對方準地到了顧言心中最痛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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