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瓦夫又不傻,剛才康斯坦丁大公的話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抓住了他的把柄,這就是來宮讓他下臺的。
如果他留下了,不說真的被搞垮,暫時喪失自由失去權力還是有可能的。但他知道現在時間迫,他必須按照烏瓦羅夫伯爵的吩咐理好手尾,否則等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來了,事就大條了。
所以哪怕康斯坦丁大公跳腳罵街他都不會留下,只要他臉皮夠厚,就是不聽對方的話,以他們對基輔的掌控,康斯坦丁大公暫時還真拿他沒有太多辦法。
所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反正舒瓦夫是走得更快了,甚至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託大過來看康斯坦丁大公究竟耍什麼花樣了,只要他躲著不來,康斯坦丁大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彼得.萊克扯皮,而他相信後者不會答應康斯坦丁大公的任何請求,那樣的話也不用這麼忙不迭的跑路了。
舒瓦夫一邊後悔一邊趕跑路,他準備拉開會客廳的門之後立刻撒丫子就跑,讓康斯坦丁大公想追都追不上。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這一頭剛拉開房門,外面就來了一個人跟他撞了個滿懷。
這一下不說撞得滿頭金星,至是延緩了舒瓦夫逃跑的步伐,而康斯坦丁大公也醒悟過來了,他不顧不得面也是撒丫子追上來想要給舒瓦夫拽住。於是乎三個人撞了一團,別提有多狼狽了!
“你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嗎!”
被康斯坦丁大公抓住的舒瓦夫很是不爽,他偽裝出來的溫文爾雅和涵養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衝著闖進來的那人是破口大罵。
這是一名年輕的尉,他一邊忙不迭地向舒瓦夫和康斯坦丁大公道歉,另一邊不無委屈地辯解道:“抱歉,伯爵,抱歉,殿下。欽差大人已經抵達基輔,請你們立刻做好迎接的準備!”
這個訊息瞬間就澆滅了舒瓦夫的怒火,或者說他已經顧不上生氣了,因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來得實在太快了,比他估計得足足快了一個星期。
要知道烏瓦羅夫的信使也就是比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快了三天,什麼時候俄國的欽差大臣都有這種速度了?
舒瓦夫意識到大事不妙,因為很多手尾都沒有收拾乾淨,一旦這位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真的來者不善,恐怕將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災難啊!
頓時他也急了,立刻道:“殿下,總督閣下,欽差大臣到了,趕做好迎接準備吧!我這裡先行一步去做準備!”
舒瓦夫拔走,可康斯坦丁大公怎麼肯鬆口,他是死命地拽住不放手,一副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鬆手的架勢。
這給舒瓦夫氣得是七竅生煙,他終於按捺不住憤怒,咆哮道:“殿下,你不要胡鬧了,若是讓欽差看見您這麼不知輕重,恐怕陛下是饒不了你的!”
但是康斯坦丁大公卻完全不為所,他就是死死地拉住舒瓦夫,說什麼也不撒手。
這種耍賴皮的辦法讓舒瓦夫是一點法子都沒有,他總不能暴打康斯坦丁大公一頓迫使其鬆手吧。無奈之下他也只能頻頻朝彼得.萊克使眼了,意思很明確,就是讓彼得.萊克想辦法勸勸康斯坦丁大公讓他趕撒手。
只不過前面已經說過了,彼得.萊克的立場是比較曖昧的,剛才還打算忽悠康斯坦丁大公告訴他舒瓦夫的把柄呢!所以眼瞧著舒瓦夫窘,他其實是暗自欣喜的,更何況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抵達基輔的訊息也讓他有些震撼。
因為之前烏瓦羅夫伯爵的來信很清楚,告訴他們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這一趟很有可能是來者不善,反正最次也不會任由他們修理康斯坦丁大公。
也就是說,他這一趟來很有可能會給舒瓦夫找不是,讓這個謀家吃癟。這也就連帶著讓舒瓦夫之前的全盤計劃都有落空的可能,搞不好還要追究舒瓦夫的連帶責任。
對彼得.萊克這種見風使舵的保守派來言,本來舒瓦夫這邊胡搞瞎搞就讓他有點不爽,如今如果繼續維護舒瓦夫還有可能被欽差打屁,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像他這麼聰明的人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選擇明哲保嘍,所以對舒瓦夫遞過來的求救的眼他是視若不見,就是那麼呵呵傻笑著看著舒瓦夫跟康斯坦丁大公撕扯。
這給舒瓦夫是氣得有夠嗆,他之所以要這麼強勢的大包大攬掌握所有事項,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覺得彼得.萊克不夠可靠。但凡這個傢伙可靠給力一點,他至於這麼忙前忙後麼!
尤其是現在,他是一眼就看穿了彼得.萊克的小心思,這貨恐怕是覺得康斯坦丁大公抓住了他的把柄,然後欽差又比預期來得快得多,這讓他心裡頭打鼓了,不準備陪著他“同甘共苦”了。
只不過舒瓦夫也不是什麼善茬,他的想法到也不算錯,但偏頗還是有的:彼得.萊克對他意見大肯定是因為他為了爭功“先斬後奏”搞了這麼多事,對後者來說既然功勞撈不到多又何必一起擔責任去搞一呢?
什麼同甘共苦,都沒有同甘哪有什麼共苦呢?
舒瓦夫冷哼了一聲,忽然出聲道:“總督閣下,您怎麼也不幫著勸一勸殿下,這要是在欽差面前鬧了笑話,未來咱們在聖彼得堡可就抬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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