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龍佐夫公爵驚呆了,他愣愣地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看起來就像一隻呆頭鵝。
好在他並不是呆頭鵝,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就恢復過來。
“你以為我拉攏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是為了自己?”沃龍佐夫公爵憤懣地質問道。
“米哈伊爾,”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略帶調侃地口吻說道,“你以為假裝委屈,以為表達不滿大聲質問我就能矇混過關嗎?老朋友,你那一套對我沒用,省省吧!我們都知道你就是為了自己!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米柳亭)的新作讓你害怕了吧?你擔心自己被取代,擔心你的朋友們逐漸失勢被邊緣化,是不是?”
他沒有等待沃龍佐夫公爵回答就挖苦道:“你擔心了,開始害怕了,覺得必須找一個強援增強地位和影響力了,於是你想到了老朽的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那個老傢伙比你還慘,已經被邊緣化了,還能當幾年的總督?也許下個月就會跟他的老朋友緬什科夫一樣去喀琅施塔得坐冷板凳……”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每說一句沃龍佐夫公爵的臉就難看一分,前者的話就像攻城錘一樣重重地撞擊著他的心理防線,現在這條防線已經岌岌可危了。
而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還在說話:“是你去找的他還是他來找的你呢?那個老傢伙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當年奉命在政部制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米柳亭)的時候就喜歡抖機靈,喜歡將自己包裝迫不得已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大概沒想到今天會真的用上這份老關係吧?”
沃龍佐夫公爵被氣得夠嗆,他手指了指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可最終也沒說什麼。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輕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道:“現在!我的老朋友,你還想跟我說你的行為都是為了我們的偉大事業,完全是無私的嗎?”
沃龍佐夫公爵咬了咬,深深地吸了口氣,回答道:“我問心無愧!”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笑了:“您要是聲音更大點就更像真的了!”
沃龍佐夫公爵臉上一熱,顯然他並不如自己所說的那麼問心無愧。
“說吧,什麼條件才能讓你答應!”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笑道:“你說了這麼多話,只有這一句還算有用。條件?你以為我準備敲詐你?”
沃龍佐夫公爵沒好氣道:“你是沒打算敲詐我,但是你比敲骨吸髓的猶太人還要狠!說吧,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一本正經地地搖搖頭道:“你真的誤會我了,因為我不想讓你做任何事!”
切!
沃龍佐夫公爵挖苦道:“你每一次都是這麼說,但每一次你都有要求。你這套把戲我太悉了!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鬼把戲,說出你的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還價!”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搖了搖頭,似乎在說沃龍佐夫公爵真的搞錯了,但後者卻本不信!
“你來了!大家都那麼了,你這一套搞了無數次,說吧,你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又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沒有條件,如果你要說有,那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滾蛋!別用這個讓人作嘔的老傢伙來噁心我了!”
沃龍佐夫公爵又吃了一驚,不可置通道:“你真的沒條件?”
“沒有!”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堅定地回答道。
沃龍佐夫公爵依然覺得這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討價還價的手段,又一次問道:“你確定沒有?我告訴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要是你在拒絕我就真的走了!”
“我沒有任何條件!”
當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又一次做出了相同的答覆後沃龍佐夫公爵驚奇了,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拒絕?
“這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你為什麼不答應呢?”沃龍佐夫公爵問道,“是的,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是有點被邊緣化了,但是他的影響力不可忽視,如果像他這樣的死保守派都能改變立場,這對其他保守分子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足以搖他們的意志!這難道不好嗎?”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鄭重其事地回答道:“對你來說可能夠好,但對我對有志於改變俄羅斯落後現狀的人們來說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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