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第二次將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形容老鼠屎了,很顯然他不是刁難沃龍佐夫公爵也不是藉機抬高價格,而是確確實實地不喜歡這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沃龍佐夫公爵跳腳了:“為什麼!你瘋了嗎?你知道拒絕亞歷山大.格里戈裡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意味著什麼嗎?你知不知道!”
拒絕某人意味著什麼?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騎牆分子將要跳腳將要如喪考妣!
你看沃龍佐夫公爵現在有多生氣表有多扭曲,將其放大一倍那就能得出騎牆派的表。
而這正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想要的結果。他不需要那麼多不堅定的騎牆份子,也不要一堆看上去很強大但是實則一點兒用都沒有的啦啦隊。
他現在只想要意志堅定願意為改革派鬥的鬥士和戰士,他再也不要尼古拉.米柳亭在書房孤軍戰,再也不要看到沃龍佐夫公爵這樣本應該為改革派說話的人選擇袖手旁觀。
這樣的事只有親經歷過之後才明白那有多絕、有多打擊士氣!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意味著關上了大門!”沃龍佐夫公爵還沒有意識到他的決心,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試圖“講道理,”他說:“如果關上了這扇大門,從今往後那些觀中的以及持中立態度的人就再也不會向我們靠攏了,我們再也無法分化和瓦解保守分子,他們將橫下一條心跟我們死磕到底!”
他惡狠狠地瞪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嚷嚷道:“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沃龍佐夫公爵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講得很徹了,以某人的頭腦應該意識到了這會造多麼嚴重的後果,某人應該會迷途知返和懸崖勒馬!
但是……他錯了!
因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不認為自己錯了,他認為錯的是沃龍佐夫公爵!
“確定!”他很平靜地回答道,說完他就那麼從容自然地看著沃龍佐夫公爵,看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將面鉅變然後破口大罵:
“你瘋了!你徹徹底底的瘋了!簡直不可理喻!”
沃龍佐夫公爵越說越激,他揮舞著雙臂嚷道:“你這個神經病,你這個自命不凡地冷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一定要毀了我們才開心嗎?”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微微一笑,擺了擺食指反駁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需要你一遍兩遍的再三詢問。至於會不會毀了一些東西?那是當然的,我會親手埋葬掉落後的舊制度,順帶著毀掉你和你的那些腐朽不堪的朋友們,因為你們的所作所為實在讓我噁心,讓我忍無可忍!我覺不允許你們將那些腐朽應該被埋葬掉的習嫁接在我努力鬥了幾十年才培養出的新苗上!”
沃龍佐夫公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而後者依然在滔滔不絕地說道:“現在擺在您和你的那些朋友們面前只有一條路,摒棄掉那些腐朽的惡習跟我們攜手前進,不然就被我們親手埋葬!”
沃龍佐夫公爵艱難地嚥了口吐沫,他覺心臟越跳越快也越跳越,就像一臺即將散架的老爺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就完犢子。
但是他真的不敢死,因為只要他現在死了,那他的小夥伴政治盟友們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他知道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既然他說了只給一條路,那就真的沒有第二條路給你走。
沃龍佐夫公爵很清楚自己這一系人馬的。大智慧得很,小聰明卻不。一旦沒了他這個擁有大智慧的人把舵,小聰明們立刻就會開始作死,而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最善於收拾小聰明了。
所以他死不得也不能死,在安排清楚未來之前,他哪怕就剩下一口氣了也必須撐著!
他捂著口艱難地問道:“你這是打算過河拆橋?雅科夫,你覺得你一定就能贏?你覺得沒有了我們的支援,你們還能……”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打斷了他的話頭:“過河拆橋?不不不,您錯了,我們還沒有過河呢!我們依然在河這一邊,離對岸實現既定目標還遠著呢!所以肅清你們不算過河拆橋,畢竟我們都沒有過河嘛!現在肅清你們是輕裝上陣,是清除寄生在我們這團中的寄生蟲。你和你的那些人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了,而胃口去越來越貪婪,放任你們不管,我們永遠都過不了河。所以不管是壯士斷腕也好還是刮骨療毒,我覺得這個時候都正好!”
沃龍佐夫公爵沉著臉說道:“你就這麼自信?敢保證這就是最好的實際?萬一你錯了呢?”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譏笑道:“錯了就錯了唄。大不了像過去三十年那樣繼續忍繼續積蓄力量,總會有下一次機會的!總比讓你們這樣的人慢慢汙染我們這個集,將我們腐蝕得千瘡百孔,最後死得窩窩囊囊一點兒生息都沒有來得強,對不對?”
沃龍佐夫公爵鼻子都氣歪了,這句對不對太氣人了。他知道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就是故意氣他,這廝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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