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懺悔之城 001原野樹林、下半段賽程……
別墅傳來的炸聲響徹整個街區, 街道上寥落的行人奔跑起來，在沖天的火中，林棋冰看見幾白樺樹枝——非常壯, 像人臂一樣扭著——拱破了陳界平的房頂, 向四面八方展而去。
踩了一腳油門, 小貨車漂移停在D棟別墅門口, 剛下車，就聽見火災中傳來一聲斷喝：“回來！”
一顆煙花以緩慢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升，然後低空炸裂, 放出鈷藍的末狀料。
奇異的是, 鈷藍料所到之，那些熊熊的火焰就像被掐滅了氧氣, 毫無反抗之力地一一熄滅，附近的溫度猛然降了下來。
白樺樹枝上也沾滿了鈷藍，它扭上升的趨勢被按下暫停, 作遲緩起來，但兀自抖，掙扎著勉力向上, 眼看就要掙鈷藍料的錮。
降溫方便了林棋冰, 過院門直接跑進去, 別墅尚未倒塌，只是房頂和窗戶崩裂了不止一，二樓的封閉房間差不多整個在空氣中。
陳界平站在房間中央，那二十多釐米厚的鋼化玻璃已經變一地玻璃珠子, 用於豢養大直的生態區已廢墟，泥沙和樹葉濺了一牆。
口劇烈地起伏著，鬢髮凌, 可雙臂還牢牢舉著那隻玻璃瓶，裡面的鈷藍料已然釋放殆盡，只剩一指甲厚的餘底。
而白樺樹大直的生長仍在繼續。
就當陳界平眼神一厲，手指搭在肋下中央，像是要做出某種獻祭時，林棋冰終於趕到了二樓。
林棋冰鬆開手環，幾道較為壯的黑腕飛出，直直纏握在參天怪樹的副枝上，白樺樹泛著金屬澤，堅韌如鐵。
好在黑腕並不是真正的攀藤，也t不是，它們完全是針狀晶構的纖一類的聚合，質地剛，兩方角力之下，變異白樺樹的副枝開始震，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斷裂聲。
大直到底被林棋冰控制住了，只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雙眼黑如，臉比任何一次都蒼白，耳畔甚至響起了古怪的氣流聲。
陳界平當機立斷，將剩餘的一點點鈷藍料拍在掌中，一把無柄的雙頭利刃進大直的樹，另一端則刺破了手心，沾染著鈷藍料的源源不斷，滲了樹的破口，大直終於不再生長，樹枝垂了下去，像是被水蟻蝕空了芯。
兩人將大直收回屋裡，破頂外的天空中，一陣無人機的靜響由遠及近，陳界平打了個響指，這別墅上方竟自浮出一道半明格板，蓋住了他們的頭頂。
被強行戴上手環後，林棋冰黑眼圈褪去，鬆開了掐在陳界平脖子上的手，對方力地坐在地上。
“那是什麼？”問道。
“互助者聯盟的無人機。”陳界平哂了一聲，“他們最近越來越猖狂了。而且從昨天開始，那些人就進了戒嚴狀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完，陳界平走向大直的樹，那個變異的可憐人顯然還活著，主幹部不斷生長出細枝，可在條發葉的瞬間，就被部的那把雙頭刀制住，那些細枝瞬間枯萎掉了。
出乎林棋冰意料的是，陳界平沒有拔出刀刃，而是隨手拿起了一隻訂書機，又將刀刃往裡砸了兩下，大直的生命力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他救不了了。”陳界平嘆了口氣，只能從的眼睛深窺見一點悲涼，“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汙染發。”
林棋冰找了個地方坐下，那應該是把塌了腳的椅子，問：“還能確定哪次發是最後一次嗎？”
記得汙染發沒有確切數量參考，而大直這次發也沒什麼明確特徵。
“一般都確定不了，除非汙染發之後汙染立即炸或者消失。否則汙染發可能出現任何想象不到的場面。”
陳界平的額頭垂了一縷頭髮，疲憊道：
“自然的最終發不可捉，但可以人為地把某次發變最終發。”
林棋冰看了眼那把樹上的刀，腥氣的紅樹不斷流出，很快反應過來，“只要某次發被強行終止，那麼它就是最後一次發。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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