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界平搖搖頭，說道：“不用。就算立了，下次來看也會消失不見的。我們無法改變這片原野的地貌地形。”
“那大直——？”
“他可能一直在這，也可能下次就不在了，但下下次說不準又會出現。”陳界平回答。
林棋冰看了眼頭頂的天空，這裡的藍天似乎比懺悔之城的要濃郁一點，猜測道：“這裡沒有恆定，自然也就沒有距離？更沒有位置？永恆的只是我們所見的原野，只是它本，而不關乎它所掩埋的東西。”
陳界平讚賞地看了一眼，嘆息道：“我很希大直和你一樣。算了，沒什麼可惜的，他已經是很聰明的那種年輕人，像你這樣……的，除了你我沒見過第二個。”
兩人轉向外走去，來時只需要三步，返回卻是確確實實穿過足球場的距離，用了六七分鐘，們才重新站到小貨車旁邊。
林棋冰回頭了眼原野和樹林，它們仍然輝煌而靜謐，已分辨不出大直被安葬的地方，因為原野沒有位置，也沒有距離。
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大直的變異是白樺樹，而陳界平選擇埋葬他的地方也靠近樹林，但這個問題除了傷人沒有意義，林棋冰沒有問出口。
坐回車裡，重新上路幾分鐘後，陳界平主開口了：“大直很喜歡t樹。”
頓了頓，補充道：“進系統之前，他的家鄉就有片片的白樺樹林，他說是暖洋洋的那種。”
陳界平不是一個擅於言辭的人，並非是向林棋冰解釋，只是在告自己罷了。
林棋冰原路返回，兩人很快穿過了那片無人街區，藍玻璃和飛碟大樓在下熠熠生輝。
第二次經過001井蓋時，陳界平忽然說道：“既然大直已經沒了，卡蘇的浴缸對我不再有意義，你也不必為之前的邀約而到為難。”
“……”
翡翠街區坐落在主城區西南，們的路程並不遙遠，回到鐵線蕨路時，陳界平面帶疲態，對林棋冰揮了揮手，說道：
“不必送我進去了，謝謝你今天能來，否則我的麻煩還要更大一些，不止是寫寫事故報告那麼簡單。”
“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已經被寄生徹底佔領了。”林棋冰坦誠。
說完，陳界平給了林棋冰一個小包裹，關上車門，回頭道：“那就下次有機會見吧，有事可以找我。”
目送陳界平走別墅，對方的影被拖曳著，有些蕭索，林棋冰第一次意識到，陳界平已經四十多歲了。
不知道陳界平和大直有過怎樣的師徒誼，但像這樣有關失去的事，懺悔之城每天都在發生。
包裹裡是幾樣道，來自陳界平曾引過的一部分，價值頗高。
林棋冰將它們收起來，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是沐朗發來訊息，說胡九萬醒了。
回到東部的黃昏街區時，時間已經來到中午，四位老闆各自回去開業了，約定傍晚一道吃飯。
一進門就看見胡九萬坐在沙發上，睜著眼睛打鼾，林棋冰走到他跟前，他才驚醒，含糊道：“林，林團長，您終於回來了！”
胡九萬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神仍然不濟，他犯困犯得太厲害，有種不自然的覺，喝著咖啡訴苦道：
“您不知道，那天我被一箇中年老白臉推進了別人的圈，竟然進了個三星劇本，咱雖然不是沒進過，但人生地不的還是頭一次。”
林棋冰聽他絮絮叨叨了一堆，只知道和胡九萬一個本的，基本都是黑方主播，幸運的是其中沒有鰓那種純瘋子。
他們看他怯懦老實，倒沒主對他下手，但到底在結局逃亡的時候，對他扔了個眩暈道，用他的命去引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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