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吉祥不屑地翻個白眼:“我說自家弟弟怎麼了?得到你個外人說話?”
這下換到時安不知所措了,都怪他心大意,竟沒發現這人就是顧掌櫃的哥哥。
若是他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顧吉祥和樂哥兒眉眼中有幾分相似。
時安先是連忙拱手行禮:“竟然是顧掌櫃的大哥,失敬失敬。”
時安接著面一肅,青衫下的手指微微攥:“顧兄此言差矣!令弟仁厚勤勉,在山縣就算是暑天,也是日日勞作,對往來學子分文不取贈解暑茶飲。”
但就算是顧掌櫃的大哥,說顧掌櫃的壞話,時安也是不同意的。
“更何況......”時安耳尖泛紅,聲音卻愈發清朗,“顧掌櫃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顧吉祥:“......”
他一時噎住,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兄弟倆的事,被別的人教訓了,這種覺還不爽的。
不過,顧吉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時安——
這小子說話時耳發紅,提到樂哥兒時眼神閃爍,呵,這分明是話本子裡寫的“相思症”!
時安說完也有點尷尬,自己好像說的有點多了,他匆匆告辭然後離開了。
留下顧吉祥自己在門口琢磨。
顧吉祥看著時安匆匆離去的時安,心中冷笑:“好你個時安,裝得一本正經,原來對我弟弟存了這種心思!”
左右現在沒事,顧吉祥又出去轉了轉,還結識了幾位同樣來趕考的學子。
暢談之中才沖淡幾分離家初到京城的不適。
等他晚上回來,看到空的屋子,才覺得有些許孤寂。
晚上顧吉祥蜷在板床上,聽著隔壁激烈的策論辯論聲,突然有點懷念家裡暖烘烘的炕頭。
此刻他娘定在給他燒熱湯婆子了,此刻卻只剩他自己在這裡破舊的小屋裡。
顧吉祥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躺在床上胡思想,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來。
他雖然讀書不,但閒來最翻些《西廂記》《牡丹亭》之類的風月傳奇,對這種"愫暗生"的戲碼再悉不過。
——這要不是了心,他顧吉祥就把《風月寶鑑》吃下去!
時安站在銅鏡前,第三次調整襟的褶皺。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嶄新的青衫,袖口繡著暗紋竹葉,腰間繫了條素雅的月白腰帶——這還是他科考前,母親特意為他製的,一直捨不得穿。
雖然中舉後發了“廩糧”,但也只是將將溫飽而已。
對於自小家境貧寒的他來說,還是格外珍惜來之不易的食和服。
“會不會太刻意了......‘時安對著鏡子喃喃自語,又趕搖搖頭,把腦子裡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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