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妻見面
天漸暗,穆歲安與喬棠,正在院中吃著香噴噴的烤。
然而,臨安郡王的清暉院中,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現今年逾不,依舊風姿綽約、雍容華貴的昭長公主——姜姒瑤,著硃紅華服,端坐於錦榻之上,十指丹蔻鮮豔奪目。
聽完掌事徐嬤嬤稟報完後,頓時瞋目豎眉,怒火中燒。
“放肆!土匪野難馴,怎可嫁與我兒為妻!即便是賤妾,亦是不配!”
且聞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便知並無不適。
“來人,將那兩個土匪抓起來……”
“母親,萬萬不可!”
此時,斜倚榻上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藥碗,無奈開口勸阻。
臨安郡王藺聿珩,字宴安,公子只應見畫,容貌出塵,世間罕見。
他著素雅白,左手臂與前傷勢未愈,此刻面蒼白,略顯虛弱。
“母親,今日我不適,不便行拜堂之禮,您直言相告便是,怎能以公代替呢?”
言罷,藺聿珩艱難地起下榻,侍從青柏趕忙取來袍。
昭長公主見狀,怒意消散,滿臉擔憂地上前,“宴安,你起做甚?快躺下養傷!”
藺聿珩穿上紅喜服,看向自己的母親,嘆道:“母親,事已至此,我必須現,否則日後姑娘在府中,定然會舉步維艱。”
他因重傷已休養月餘,大婚事宜皆由母親一手辦。
前幾天傷勢漸愈,今日本可起行大婚之儀,但清晨突發高熱,甚至昏迷數個時辰。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妻子,他心中雖不喜,然聖旨賜婚,想必也如他一般迫不得已。
故而,他不至於故意折辱,好吃好喝地養在府中便是……
見自己這一筋的兒子,邁步往外走去,昭長公主抬手扶額,忽而提醒一件事——
“宴安,難道你忘了……令儀的兄長命喪何人之手?”
聞聽此言,藺聿珩腳步一頓,垂眸沉默了一小會兒。
“母親……三年前,飛雲寨尚未被朝廷招安,雙方正勢如水火,剿匪難免會有所傷亡……”
“韓兄命喪土匪之手,可是飛雲寨亦有傷亡,倘若糾結仇恨,朝廷招安還有何意義?”
說著,藺聿珩轉上前,將母親攙扶著落座錦榻。
“兒子知您心有不忿,可如今不宜與陛下作對……東越戰事將起,我們若折辱穆歲安,陛下恐會借題發揮,實非明智之舉。”
聽聞兒子之言,昭長公主的理智漸漸恢復,繼而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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