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自然要洗澡睡覺,但這破地方連個木桶都沒有,也沒法燒水……
“要不然咱們去找條河……一頭扎進去洗洗……只是三月的河水有點冷吧?”
穆歲安雙手叉腰,在院中不耐煩地來回踱步,口中還不停嘀咕著。
“不行!我得去找那混賬郡王,讓他給咱換個地方……”
“嘎吱——”
突然間,那扇略顯陳舊的院門被人從外推開,藺聿珩緩步而。
映他眼簾的,便是著灰領窄袖麻布的姑娘。
圓圓的臉蛋,額頭飽滿,臉頰紅撲撲的,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清澈明亮得沒有毫雜質,全然不似他想象中的土匪模樣。
烏髮僅用一支木簪簡單挽起,其形不似京中子那般纖瘦。然恰到好的,使之看起來充滿活力,更顯得氣充足。
一看便知,這姑娘康健,定然甚好養活——
此乃藺聿珩對自己這位小土匪妻子的第一印象。
與此同時,穆歲安正歪著頭,盯著眼前穿喜服的男子。
這男人臉蒼白,肩膀略窄,後背單薄,尤其是腰太細,一看就知道不好養活,而且肯定沒啥力氣。
中看不中用——這便是穆歲安對自己夫君的第一印象。
(實則郡王形優越,只是歲歲拿他與寨中大塊頭相比)
“什麼郡王爺……你可以給我換一個能洗澡的院子嗎?”穆歲安驀地開口。
站得筆直,一臉乖順,目澄淨地看著藺聿珩。
柳姨曾說過,姑娘家對自己男人說話時要裝得乖巧些,才能達所求。
“……”藺聿珩移開目,“抱歉,是下人領錯地方,你簡單收拾一下,我先帶你去新的院子,至於其他東西,明日再搬即可。”
他從來不知,府中竟有如此破舊雜的院子……
一眨眼的功夫,穆歲安便從屋大步跑了出來。與喬棠各自拎著一個灰包袱。
“收拾好啦,咱們走吧,我們就這些東西,明天也不用搬。”
“……”藺聿珩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的那些嫁妝呢?”
即便無十里紅妝,也不可能僅帶一名丫鬟與兩個包袱就進京吧?
穆歲安撇了撇,“去鄆州傳旨的太監說,你們不許我帶寨中人……還有贓銀府!”
“還說皇帝會給我準備嫁妝,讓我人進京就行,我還沒向皇帝要呢……”小聲嘀咕。
最重要的是,山寨實在沒閒錢……
阿爹好不容易湊八千兩銀子,臨走的時候又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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