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承安帝(3)
翌日,辰時將至,剛下早朝的承安帝再度駕臨長樂宮。
小產僅一日的皇后,亦不似昨日那般歇斯底里,恢復了往昔的端莊嫻靜。
雖坐於榻上,病未愈,但其依舊滿頭珠翠,且妝容緻,以脂掩蓋憔悴的面。
“啟稟陛下,臣妾子無礙……”
話語稍頓,皇后抬手輕一下鬢間的九尾釵,似在緩解口的不適。
“此次東巡……乃是陛下登基之後第一次出巡,臣妾為皇后,理應陪同於陛下側。”
“後宮姐妹不多……不如都帶著……以示陛下隆恩浩?”
說話間,皇后只覺腹部不時傳來陣陣墜痛,似在提醒著的喪子之痛。
然而,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需時刻保持正宮儀態,無法像普通子那般嚎啕大哭。
“不必了……”承安帝淡聲回應,“帶上衛婕妤即可。”
“衛明赫在北境三年未歸,想必思念家中妹,此番讓他前往鄆州,以便兄妹相聚。”
“皇后安心坐好小月子……此等瑣事命掌禮與軍負責便是。”
言罷,承安帝放下手中的茶盞,作勢便要起離去。
“陛下……”皇后直哆嗦,難以置通道,“楊德妃雖為幕後主使,但衛婕妤也不無辜!難道陛下就這樣……輕易放過?”
無論如何,那些珍珠皆是從衛婕妤的領約上掉落下來。
聞聽此言,承安帝靜默須臾,隨後轉落座於皇后的榻邊。
“衛國公懂事,衛將軍英勇,朕念及二人分,自會善待衛婕妤……”
“此次禍端,德妃雖為主謀,然皇后何嘗不是自作自、自嘗苦果?”
“皇后,若你也有得力父兄,今日衛婕妤連同母族……將會以命相抵。”
“明白嗎?”承安帝角微揚,輕輕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當初將衛芙盈納後宮,既為讓其在明爭暗鬥中飽磋磨,更是為了掣肘衛國公府。
這些年,他已臨幸諸位嬪妃,唯有衛芙盈是在夢境與幻境中“侍寢”。
時至今日,衛國公府如此忠心,他自然會讓衛芙盈壽終正寢……
“當年……陛下為何會立我為後?”
良久,皇后抬起頭來,終於問出了這個縈繞自己心頭數年的問題。
關於此事,也曾認真揣測過——
陛下心儀穆歲安,卻因其二嫁之而難以立其為後,故而退後一步,將後位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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