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承安帝離去,皇后的陪嫁嬤嬤低聲勸道:“這後位您已坐上,又何必理會其他?”
“陛下待諸位嬪妃不過爾爾,除卻為數不多的侍寢,再無親近之舉。”
“然陛下待您尚算親厚,您只要安心養好子,日後何愁沒有嫡子?”
說罷,嬤嬤端起溫熱的湯藥,小心翼翼地喂於皇后。
“未央宮……才是真正的中宮。”皇后嚥下湯藥,喃喃自語道。
不過嬤嬤最後那句話所言極是,才二十二歲,只要恢復康健,總會有嫡子的。
宮中的皇子,又怎會無嫡庶之分?
若非秦王生來孱弱,而今這龍椅之上恐怕早已換了人!
然而,李家族中再無能人,尤其最是缺乏得力的兵權支撐——
若穆歲安念及昔日相識分,甘願在背後予以支援,那必將事半功倍。
只可惜……那個子心似鐵石……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時至五月二十一日,暑熱漸漸來襲。
皇后不幸小產、德妃香消玉殞、淑妃慘遭幽……諸事似乎都已漸漸沒於宮闈之中。
皇帝為察民,開啟東巡之路。
此番隨行之眷,除皇太后與昭華長公主外,唯有皇后與衛婕妤陪同。
如今大雍國富民強,四海昇平,且適逢皇帝首次出巡,陣仗自是浩大——
軍護衛兩側,暗衛隨行,宮人前簇後擁,帝王鑾輿如同移宮殿,華蓋遮天蔽日。
金碧輝煌、繡滿龍紋的舟,亦在渡口靜候,以便皇帝改行水路。
走過季夏,行過孟秋,承安帝一路親察民,召見地方員,與天下學子侃侃而談。
直至仲秋來臨,八月十五,浩浩的帝王鑾輿,終於抵達了鄆州。
傍晚時分,鄆州城的百姓們,紛紛跪於道路兩側,恭迎聖駕。
穆風攜喬隨彧以及軍中將領,穆歲安與藺聿珩,皆立於城門接駕。
現年二十三歲的永寧郡主,著賜赤繡金蟒長袍,烏髮高綰,盡顯英姿颯爽。
二十有八的藺聿珩,著一襲紫直綴朝服,形頎長,面如冠玉,風采更勝當年。
這夫妻二人,立於人群之中,依舊是最為引人矚目的存在……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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