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
"即日起授兵部職方司主事，協助整理邊關軍報。"
這一連三個任命，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職方司掌管天下輿圖、邊關防務，向來是兵部最機的衙門，如今竟給一個剛朝的探花？
楊毅終於忍不住了："陛下！新科進士未經歷練，驟然授以要職，恐非朝廷之福啊！"
"楊卿多慮了。"李雲軒語氣平和，卻不容反駁，"正是要用他們的新眼，看看這些衙門裡積的老問題。"
葉明站在佇列中，角微揚。他舅舅這一手玩得漂亮——把寒門子弟安進要害部門，既給了他們施展才華的機會，又能借他們之手整頓積弊。
"老臣以為..."楊毅還要再爭。
"首輔大人。"魏突然開口，"下記得，您當年在戶部時，曾上書建議'量才授'，怎麼如今反倒反對起來了？"
這一記回馬槍殺得楊毅措手不及。他當年確實寫過這樣的奏摺，但那只是為了給自己破例仕找藉口。
"魏大人此言差矣..."楊毅強怒火，"老夫是擔心年輕人經驗不足..."
"無妨。"李雲軒一錘定音，"朕會命各部堂多加指點。此事就這麼定了。"
朝堂上一片寂靜。世家員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再出聲反對。楊毅臉鐵青，手中笏板得咯吱作響。
葉明餘瞥見林墨三人激得微微發抖的樣子，心中暗歎：皇帝這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啊。這些寒門子弟突然被推到要害位置，不知要面對多明槍暗箭。
"退朝。"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這場風波暫告一段落。但葉明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授的第二天清晨，文華殿。
李雲軒端坐於案之後，面前攤開著新修訂的《會典》草案。
葉明站在一側，手中捧著硃筆。殿焚著龍涎香，青煙嫋嫋，卻掩不住空氣中那劍拔弩張的張。
"舅舅，我覺得新科制度當儘快載《會典》，以為後世之法。"葉明沉聲道，"糊名謄錄、考迴避、殿試實務策問，此三制若定製，可保科舉百年清正。"
李雲軒指尖輕點案几，沉片刻："楊首輔他們什麼態度？"
葉明角微揚："楊大人昨日在值房發了脾氣，摔了三套茶。"
李雲軒輕笑一聲："那就今日召廷議，把這事定了。"
辰時三刻，文武百齊聚文華殿。李雲軒高坐座，目平靜地掃過眾人。
殿中氣氛凝重，世家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時不時朝葉明投來不善的目。
"諸位卿。"李雲軒開門見山，"今科改制效顯著，朕將其載《會典》，諸位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楊楊毅首先緩步出列："老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哦？"李雲軒挑眉，"首輔有何高見？"
楊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科舉取士，關乎國本。今科改制雖見效，但時日尚短，難保無弊。若倉促載《會典》，恐貽誤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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