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葉明收到一封來自大同的信。不是周明遠寫的,是大哥葉秋寫的。信上說,邊關最近不太平,草原上的部落又集結了,可能要打仗。大哥讓葉明提醒商務總司,加往邊關運糧和布,別到時候斷供。
葉明看了信,把周文彬過來,讓他安排巡查使,專門盯著往邊關的商路,確保糧食和布匹按時送到。
周文彬道:“大人,西北那條商路最近不太平,有土匪出沒。上個月有商隊被搶了。”
葉明問:“被搶了多?”
周文彬道:“搶了十幾匹布,傷了三個人。”
葉明想了想,說:“你跟邊關的駐軍聯絡,讓他們派人護送商隊。另外,組織商隊結伴走,人多勢眾,土匪不敢。”
周文彬應了。
六月初,商務總司開了第二季度的頭會。四個分司郎中各自報了進度。周文彬說,西北商路的土匪已經被邊關駐軍清剿了一部分,剩下的不敢出來了,商隊安全了。孟謙說,西南和西北的商會落地了,新發展了五百家會員。方書吏說,疾病保險在沿海各港口推開了,頭一個月簽了兩千份保單。林遠說,邊關屯田的玉米和土豆長勢好,今年又能收。
葉明聽完,說:“第二季度幹得不錯。第三季度有幾件事:一是蒸汽機再進五臺,二是天津分廠的制度要完善,三是西北商路的剿匪要徹底,四是邊關的糧食和布匹不能斷供。大家分頭去辦。”
四人齊聲應了。
散會後,葉明站在窗前。院子裡的老槐樹上,知了得正歡。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地上印了一地碎金。
他在想,天津的蛀蟲挖出來了,西北的土匪快剿乾淨了,邊關的糧食和布匹供應上了。事一件一件,都在往好走。
傍晚時分,他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出了衙門,夕西下,把天邊染一片金紅。
回到家,葉瑾正在廚房裡做晚飯。鍋裡燉著一鍋排骨,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三哥,你回來了!我今天做糖醋排骨,你嚐嚐。”
葉明夾了一塊,酸甜適口,外裡。“好吃。比上個月做的還好。”
葉瑾得意地笑了:“那當然。吳師傅說,我做糖醋排骨已經比酒樓的大廚好了。”
李婉清在一旁道:“別聽吹。今天炸排骨的時候,油濺到手上,又燙了個泡。”
葉瑾出手,手背上有個紅點,委屈地說:“油太熱了,不是我手笨。”
葉明笑了笑,端著排骨坐到一邊。
葉凌雲從書房出來,也嚐了一塊,點點頭:“不錯。”
一家人坐下吃飯。吃飯時,葉明把天津貪汙的事說了。葉凌雲聽了,放下筷子。
“貪汙五百多兩,流放三千里,判得不算重。可你發通告廣而告之,這個好。殺一儆百,以後誰想手,就得掂量掂量。”
葉明道:“下也是這麼想的。”
吃完飯,葉明回到自己屋裡,坐在燈下,把今天的事記下來。
天津分廠貪汙案查辦,主犯流放三千里,從犯關五年。新管事趙德勝上任,賬目制度完善。西北商路有土匪,聯絡邊關駐軍清剿。邊關屯田長勢好。瑾兒做糖醋排骨,燙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