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潺潺，留下狼藉不堪的營地以及遍地骸……
*****
“你說什麼？”
城關之下，衙署之，李積聞聽校尉來報，瞪大眼睛驚愕不已。
“盧國公率隊直出營地，奔赴鄭縣，於縣城之外剿滅南段氏私軍，搗毀其營地，數千私軍盡遭屠戮。”
“砰！”
李積將茶杯狠狠摜在地上，怒氣發：“此獠心中還有吾這個大帥，還有大唐軍紀麼？簡直膽大妄為！來人，速速前去左武衛，將程咬金擒來此，吾要將其以軍法治罪！”
“喏！”
親兵得令，快步而出，飛上馬直奔左武衛營地而去。
李積坐在衙署之又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平素的良好涵養全部不見，心中之盛怒無以言表。
從東征撤軍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努力維繫著“兩不相幫”的立場，無論東宮亦或是關隴前來拉攏，他都堅決推辭，起碼在表面上絕不會偏幫其中一方。所以直至眼下，長安混戰的雙方都將他視為巨大的威脅，即想著拉攏，又不得不防範。
而這種平衡，很可能被程咬金這麼忽然的一下子徹底毀掉——別說什麼門閥私軍是否荼毒百姓、屠殺村寨，只要李積麾下的軍隊對門閥私軍用武力，便等於他是在表明立場。
接下來，勢必由此引發長安局勢的巨大變化，這是李積不願、也絕對不能見到的。
……
當程咬金被五花大綁帶到面前，李積沉著臉，極力抑著怒氣，喝問道：“汝為統兵大將，卻無視軍紀、擅自出戰，更屠殺袍澤，該當何罪？”
“嘿！”
程咬金對李積素有敬意，但絕對不是懼怕，此刻瞪圓了眼睛，道：“你說別的咱都認了，要殺要剮且隨你！可要說屠殺袍澤那便是胡說八道了，那些個門閥私軍即不在大唐軍隊序列之，平素於地方亦是橫行鄉里、欺良善，如今更是屠殺數座村莊，那等悽慘之狀簡直人神共憤，便是異族侵也有那般殘忍！那等豚犬一般的東西，你說是咱們袍澤？我呸！徐懋功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他非但不稱呼“大帥”，甚至連李積的本名都給喊出來了，氣得李積差點當場撅過去。
別看他平素文質彬彬、低調忍，卻從來都不是個心慈面好脾氣的，當即拍案而起，戟指罵道：“老匹夫！真以為吾不敢殺你？”
程咬金何許人也？那可是當年赫赫有名威震天下的“混世魔王”，最是渾不吝的人，梗著脖子，嚷嚷道：“來來來，老子這項上人頭便在此，你徐懋功若是個帶把兒的，今日便來取走！”
李積暴跳如雷，大：“來人，將這渾人推出去給老子砍了！”
親兵們懵然不知所措，帶到反應過來，撲上去試圖將程咬金推出去，聞訊而來的尉遲恭、張亮、薛萬徹、阿史那思等人見狀大驚失，急忙一邊將程咬金救下，一邊上前勸阻。
張亮急道：“大帥息怒，何至於此？”
薛萬徹也道：“吾等已然聽聞詳細，不過是一群禽不如的門閥私軍而已，殺便殺了，何必責罰盧國公？犯不上啊！”
諸人七八舌，李積卻毫不留，叱道：“軍紀如山，豈容？今日若不能以軍法置此獠，他日必將軍法踐踏於腳下！汝等毋須為其求，誰再聒噪，一併同罪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