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一極細的金屬聲從某個方向飄來,極輕,幾不可聞,但足以讓他繃全。
他迅速躲一側廢棄的工間,屏住呼吸。
十幾秒後,一個模糊的影從前方霧中一閃而過,那作不像人類,也不是野,更像是……遊喪。
但它的路線並不筆直,而是圍繞著建築遊走,像是在搜尋、或是嗅探什麼。
張礪沒有出手。他知道這時候貿然手只會引來更多危險。
他退回工間的影,耐心等待霧中那道影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
他的心跳依舊平穩,沒有一慌。
“能聽見它沒踩中石頭的腳步,能分辨風從它後吹來的方向……這些不是訓練能給的。”
他低聲喃喃,“是我自己變了。”
確認周圍暫時安全後,張礪緩緩走出工間,沿著教學樓邊緣繼續向外巡查。他沒有走遠,而是保持在行政樓周圍一百米遊走,確保整棟建築外圍無潛伏威脅。
一隻鏽跡斑斑的宣傳欄倒在草叢中,上面著早已褪的校規和學生會招募海報。張礪經過時,腳步輕得像風吹過。
在樓後的一堵低矮圍牆,他發現幾縷草被踩斷,新泥翻起,顯然不久前有人或某翻越而。
他蹲下輕嗅空氣,草腥味中摻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極淡,但極冷。
他轉回行政樓方向,霧氣將整個建築拉一團靜止的灰影。
“不能久留。”他低聲道。
確認沒有更多異常後,他迅速折返回去。途中他刻意繞過那隻遊喪可能去向的區域,以最安靜、最蔽的路線回到行政樓。
推開門的瞬間,室的溫度和屋外的溼冷形了鮮明對比。
王沐晴正靠在窗邊,見他回來,只是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張礪下外套上的溼氣,低聲說道:“外面確實有喪遊,數量不多,離得也不遠,但目前應該只是路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們得儘快出發。”
王沐晴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注視著他幾秒,語氣微微一緩:“你剛才出去的作很輕,輕得我幾乎沒聽到腳步聲。”
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昨晚……你不是在守夜,卻提前察覺到了外頭的靜,甚至能準確判斷方位和距離。”
張礪一愣,眉頭輕蹙,沒有否認。
“你這覺……比昨晚又更敏銳了一些。”低聲說道,目落在他臉上,既有理的觀察,也藏著一無法言明的擔憂與驚訝。
張礪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點頭:“我能覺到霧裡的聲音,哪怕再輕……也能知它的軌跡,還有空氣裡的溫度差、牆面反的細微震。”
“像是……”他努力尋找詞句,“像是我的,有部分在提前預測,或者說,放大了。”
王沐晴輕輕呼了一口氣:“不管這算不算是變異,我們都得學會利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