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仍未散盡,天卻已漸漸顯現。
窗外,那層厚重的灰白彷彿被晨曦撕開了一道隙,遙遠的線像針線一樣穿霧層,灑落在校園破敗的草地上。
張礪站在窗前,目鎖外頭的天變化。他不是在等明,而是在等待一個可以行的訊號。
王沐晴已開始整理資。
他們的揹包前一晚就做好了快速撤離準備,此刻只需檢查槍支、補充彈藥、確認水和食。
“今天的目標還是亞特蘭大?”邊綁食袋邊問。
“對。”張礪點頭,“按計劃,我們要儘量在今天趕到亞特蘭大附近,但絕不能進城區。那種大城市裡的染者數量是不可想象的,哪怕只是從邊緣路過,都要非常小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必須繞遠也要繞,哪怕多花一整天,也不能闖。”
他轉頭看向還在沉睡的兩個孩子,聲音和下來:“走得不快,但得穩。”
他目掃過窗外灰白的霧,又低聲說:“而且霧還沒散,這不是普通的清晨溼氣。昨晚它像個遮蔽網一樣著整棟樓,現在還像著皮一樣……太久了。”
王沐晴輕輕點頭:“我也在想,是不是病毒引發的區域氣候反應……有點像主擴張式的封鎖。”
“就算是普通霧,這種厚度,也不該維持這麼久。”張礪聲音很低,但語氣極為肯定,“越靠近大城市,越容易遇到異常。”
王沐晴將兩把備用手槍檢查完畢,分別裝和張礪的腰包。
“孩子早餐吃點熱的。”低聲說。
張礪點點頭,從包裡取出小型便攜爐與即熱食品,一邊加熱一邊用目掃視門口方向。
他總覺得這片霧不會輕易消散。
這不僅是天氣的問題。
這是一種“過渡期”——一種讓他知世界的方式悄然變化的過渡。
從現在起,走在廢墟之間的不只是父親張礪,更是某種逐漸覺醒的存在。
張礪走到孩子們旁,輕聲喚醒他們。
辰宇迷迷糊糊睜開眼,圓圓則小聲打了個哈欠,著眼睛坐起。
“先吃點東西。”王沐晴將熱好的早餐遞過來,語氣溫,“我們很快就要出發。”
一家人圍坐在房間一角,簡單吃下早餐,隨後迅速整理行裝。
確認一切打包完畢,張礪帶頭走向行政樓的大門。
但走到門口幾米時,他忽然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停下。
他近門邊,側耳傾聽幾秒,然後悄聲對王沐晴說道:“外面有兩三隻遊的染者,剛好朝這邊過來。”
王沐晴神一變,低聲問:“要不要等它們走過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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